71 第七十一章 (第2/2页)
颜箴微笑地说:“他是陈将军干儿子的干哥的表弟,他表哥的义弟是陈将军的干儿子。”
伊校尉刚清明的眼神立刻又迷惘了,搔头转眼珠,眉头紧皱。
颜箴笑着说:“你们别算了,只需知道一点便可,那便是如果得罪了他,陈将军就会很生气,陈将军一生气就会找高元帅的麻烦,你们若是不怕陈将军找高元帅的麻烦,那便把我的话当成风吹过。如果——”
不用把话点得太明,颜箴满意地看着那三人虽然腰背依然挺直,满不在乎的样子,但彼此飞快地互相瞟了一眼,多少泄露了点想法。
对付这样的人就像治病,再重的病,只要用对了药,没有治不好的。这一点颜箴早在山里时就已经知道了。微微翘起嘴角,转目望向李连山,心里叹口气:那边还有一顽症,针石无效,到底怎么样才能完全把握住他脉相呢?
颜箴在山里的时候,除了对武学不感兴趣,主要是怕累,觉得功夫练得能自保,腿脚跑得快点,叫别人追不让自己足矣,除了武学,一身所学在谷中出类拔萃,这里天资聪慧是一方面,最重要的便是凭着锲而不舍、迎难而上的劲头,遇到什么疑难杂症,说什么也得想法治好,除非病人等不及先死掉,所以师父师伯师叔没事就教育其他弟子——跟跟你颜师兄(颜师弟)好好学学,瞧瞧你们现在成什么样子,这以后若是离了谷……(省略一千字)。
颜箴把这锲而不舍的精神开始用在攻克李连山这一顽症身上——不理是不是?那我理你行不?不说话是不是?那我找你说话,哪怕挨一眼瞪,那也算是看我一眼。
这一下李连山烦了,颜箴便跟个苍蝇似的围着他转,不但转,还嗡嗡嗡,他还不能一下把这苍蝇打死,因为颜箴每次出现在他身边时都有正常理由,总是在他深思下一场战斗时,总有个把离他很近的士兵或军官突然闪了腰或是扭了脚,要不就是在骚扰南伽军队的小规模战争中受了伤,需要他的医治。明明知道他这是故意的,但心里已经存了再也不理他的念头,起身离开他视线能及的地方,可不能总这样吧?思路被打断,再想重新回到原来的思绪是很难的,因为每次听到颜箴的声音,他就气得半死,就想冲过去一拳揍死——不,就想一刀刀地将他凌迟。这种情景下,很难继续原来的思路。
但李连山也是很聪明的,而且身为王爷世子,自小被亲人众星揍月惯了,还有个皇帝哥哥疼他疼得什么似的,性子又烈,凡事好向前冲,不肯退让,属于那种愈压愈强的个性,在他的人生里,还真没有忍让退缩这个词。躲了几回见躲不开,眼睛一瞪,干脆下了死命令——休息的时候,谁也不准进入他周围十丈以内。
五百军士呢,经过几场骚扰南伽的伏击战,发现这个漂亮的娃娃军官打仗还真有一套,战前埋伏、战中冲锋、战后指挥撤退,井井有条,打了七八场伏击战,杀了南伽三名比较有名的将领,杀了南伽一名朝中重臣(就是第一场伏击战中那锦袍胖子),拦截南伽与国都来往书信军报百余封,士兵死伤上千,南伽军队专门派出一支两千人的队伍前来剿灭,也被引进埋伏圈,五百□□士兵愣是将两千人的队伍杀得七零八散,只逃回去几百人,自己才伤了数十人。
就是这受伤的士兵或军官们,也因有颜箴的医治,不多时便可上路,由一百士兵悄悄从小路安全护送回□□大营。
桀傲不驯的徐长胜嘴巴上强撑着,心里早已服了,李连山不仅战术运用得好,而且每次冲锋时身先士卒,极大地鼓舞了队伍的士气,更令他不得不服的是,想当初觉得李连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就算会武功,也是一身花架子,但当他亲眼看到李连山金枪所到之处,死伤无数,眼睛都直了,这个娃娃校尉,枪法太霸道太凌厉了。
还有那个年青的郎中,虽然老跟他过不去,但一身医术也是出神入化,就看救治的那些士兵无一死亡,就让他刮目相看。不过这个小郎中每次打仗时紧张地跟在娃娃校尉附近,稍有不对就冲过去保护的样子也很像老母鸡护小鸡,只是那小鸡很反感老母鸡的保护,他亲眼瞧到,李连山趁颜箴伸手抓住射向李连山的一根箭矢时,突然枪杆向后一捣,正捣中颜箴肋下,又使劲前捅,捅倒一名冲上来的南伽士兵。
那天剩下的时间里颜箴走路老是捂着肋部,李连山冷厉的脸上也时不时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