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三十九章 (第1/2页)
监军的年龄也四旬左右,单看外表,颇为良善,可惜没一会,颜箴就知道为什么元帅一听他来就把眉头拧成个疙瘩,陈将军为什么看上去僵硬得像块石头。
监军姓朱,进来先很有礼貌地问候了元帅和陈将军,跟那两个一脸僵硬的人寒暄一番,立刻把目光投向颜箴和裹在被中的李连山。
元帅向他解释,李连山生病了,陈将军过来探望。
监军笑道:“既是世子大人身体有恙,为何不请军医医治,反而送到这里?”
元帅继续解释,就因为普通的军医治不好,所以送过来想请专门为元帅和监军瞧病的大夫瞧瞧。
监军又笑笑,问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还不请大夫来看?
元帅暗自咬牙,只得招呼一名副将,赶紧请赵大夫过来给李连山看病。
监军无比慈祥地俯低身子,在李连山额头上探了探,无比慈爱地问感觉怎样?又细心地把被角掖了掖。本来李连山的肩膀露在外面,这下一直蒙到下巴。大帐上顶上透风的帐帘都垂着,里面密不透风,还挤着这么多人,他又盖了一层被子,有苦难言。
监军又用无比慈爱的语气说教,年轻人不要仗着血气热,操练完了就冲冷水,这样最伤身子,这不,世子定是受了凉才得了病,不过也没关系,捂一捂,痛痛快快出几身汗,再喝几剂药,热一散,病就好了。说着又招呼自己带来的人,叫他再找几床毯子,给世子大人盖上。
李连山的表情顿时如同快哭出来,监军温柔地拍拍他,叫他不必这么感动。
元帅和陈将军面面相觑,看着监军的手下领命,很快地抱来三床毯子,盖上李连山身上,然后扭开头,不忍心再看。
李连山受罪的样子被站在角落里的颜箴看在眼中,怒在心头,这时上前一步,正想说话,监军的目光已经盯上了他。
“你是何人?怎么敢进入元帅的大帐,你难道不知元帅大帐乃军事重地,不经传唤不得入内吗?”监军一反先前的彬彬有礼和后来的慈祥,目光中露出森森的寒意。
颜箴说:“在下……”
“混帐,你一个低级的军官,目无尊长,竟敢跟本官如此称呼,来人,拉出去打二十军棍,让他懂得如何跟上级讲话。”监军勃然大怒,他手下的副将立刻出去招呼一声,来了几名士兵,凶神恶煞地拖住颜箴的手臂。
颜箴自出谷来到京都再来到军队,见过不少贵族,上至瑞王和清宁王爷,下至江德劭,个个平易近人,来到军队,跟陈将军打过不少交道,陈将军大大咧咧的,对属下又大都跟他几经战场,兄弟关系甚于上下属关系,对称呼也不太看重,而且他甚至连在皇上面前也称“我”的,这个监军未语先笑,甚是和蔼,他一个没注意,却被抓住把柄,立刻就要受皮肉之苦。
电石火光一闪念,他立刻想到不能公开自己军医的身份,第一,元帅是高级将领,有专属的军医,他只是个普通军医,没有资格来到中军大帐这种军事重地;第二,如果公开自己的军医身份,为何穿着低级军官的服色?只凭这一点,立刻能作敌军细作论,那是当场格杀的;第三,若说是元帅让他如此,监军便能猜出这样做的原因,到时打他们个密谋反叛之罪,上于元帅、中至陈将军和李连山,下至他,一个也逃不了,就算不死也得脱成皮。元帅倒还罢了,若因此让他和李连山受苦,对了,还有榻下的江虎,若是被搜出来,估计小命真的不保,还有陈将军,他很喜欢这个为人豪爽,对他师弟江虎如此喜欢的陈将军。
他对着在床上显得急切而愤怒的李连山使个眼色,又冲同样愤怒的陈将军微微摇头,任由士兵们拖出去,很快,帐门口传来军棍击肉以及唱刑兵士的数数声,“一、二、三、四、五……”
元帅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坚,腮帮子上的肉不住地抽搐。陈将军眼中冒着怒火,还得按捺住,坐下来,按住呼呼喘粗气的李连山,又趁监军不注意,脚往床下踢了一脚,因为江虎的喘气声也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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