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苦乐 (第2/2页)
“你们还忘了个人。”远声哥却自若地走了进去,朝着帐篷里探了探。
我们三个凑过去,只见里面一个家伙四仰八叉的躺着,正在鼾声震天的打呼噜。
国字脸,“王安邦!”
“这小子,不是鬼?”小胖摸着疑惑地问道。
“可是也不像人啊,正常人哪有生吃肉的。”
远声哥说:“他是中毒。”
“中毒?”
远声哥点点头,说道:“我以前见过别人有过类似的症状,应该是吃了毒蘑菇。他折腾完了,毒素应该消下去了。”
我还是有些怀疑:“可是,我们看到他的脚印消失了。”
“他可能是爬到树上了。”
我恍然大悟,这么说还真是。但是不放心,我还是让小胖拿着手电筒照他,看他有没有影子。
手电筒照在他的手上,地上有黑漆漆的投影,看来他还真是人。
我浑身乏力,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身后突然有什么东西碰了碰我。我一回头,是那只大黄狗。
我摸摸它的头,它肯定是早知道主人已经死了,所以表现得焦躁不安,一找到机会就趁机溜了,这倒也不能怪他。
我这才想起,他们至少还有一条或者两条狗,只是从昨晚就再也没见到过。要么跑了,要么死在山里了。
我看看熟睡的王安邦,又看看大黄,他们俩也算是幸运的。
远声哥熬了锅汤,让我们喝了再睡。
我们只好强打着精神,坐在篝火旁。我的手指,早已经在地上抓烂了,血肉和手套连在了一起,脱下来的时候疼得要死。
小胖拿着酒壶,说是要给我杀杀毒,直疼得我呲牙咧嘴。
这简直是动大刑!
喝了碗汤,暖了暖五脏六腑,然后我们倒头就睡了。
再次睁开眼,天色又是大亮,大山里清晨特有的清新和芬芳,让我精神为之一振。
再看看帐篷里,已经只剩我一个人,就连小胖都已经起来了。
这时,大黄的脑袋从外面伸了进来,伸着湿热的舌头舔我手背。
我笑着摸摸它,真是条好狗。
我整理好衣服,走出帐篷,看到远声哥正坐在那里跟人聊天,便打了声招呼:“远声哥,早!”
远声哥也应了声:“早。”
我伸伸懒腰,看到他对面坐着的是王安邦,只是没有那股手撕鸡的疯劲。他望望我,不咸不淡地冲我点了下头,我也点了下头。
君子之交淡如水,好嘛,我可是因为他生里来死里去折腾了两天,只换来他这不疼不痒地一下点头。不过也难怪,他要么再昏迷,要么再发疯,什么也不知道。
远声哥把所有发生的事给他讲述了一遍,他模模糊糊似乎也有点记忆。临终,他一脸悲戚地说:“五个人出来打猎,就我一个人回去,我可怎么跟他们的家人交代啊。”
我们无从安慰,只能默默看着。
小胖和我陪他去营地收拾东西,我手指不能动,小胖只能不情愿地帮他拾掇。大黄站在我旁边,呜呜地叫,不知道是不是睹物思人,想他主人了。
随后我们送他上了马车,他对我们千恩万谢,之后便带着大黄离开了。
“咱们还有一场围猎,打完就回家,行吗?”远声哥问道。
我们三个都点头,要是让我们再在这里过一晚,那可真是过不下去了。
因为手指的关系,我也不能开枪去打猎了,只能去做赶山。
扯着嗓子嗷嗷的在山林里叫,草丛里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感觉倒也挺惬意的。
那二狗这会儿肯定在奚落我,说我赢了一场怕输,就不敢再去了。
我心里嘿嘿一笑,不过也是,我都赢了肯定不会再去跟他比,那不是自找麻烦嘛。
不经意地一瞥,旁边不远竟有个人长着大嘴,惊讶地看着我。
我扭头一看,心里顿时乐开了:“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我那大孙子二狗嘛。”原来是我把他想得太爷们了,这货昨天输了比赛,所以怕碰到我跑来赶山了。偏偏就是这么不凑巧,爷爷我也来了。
二狗瞬间变了脸,黑青黑青的,埋头就往前走。
我占着便宜不饶人,继续埋汰道:“大孙子,干啥去啊,见了爷爷也不知道打声招呼。”
我调笑着,看着二狗耷拉着脑袋,头都不敢回一下。心里窃喜的厉害,却也没有再追上去。
下午的时候,我们就折了营地,坐着马车往回走。看着地上残留的生活气息,还真有些舍不得。
我眯着眼,看着渐渐被拉远的山林,仿佛又看到那灯光在远处闪烁,直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