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山里来人 (第1/2页)
第一章:山里来人
我叫阴九阳,今年二十岁,家在黔东山区边缘。我之所以有这个奇怪的名字,也是有缘故的。
首先我姓阴;其次我家祖上是吹唢吶的,到我父亲这辈己经吹了八辈子唢呐。我出生后,我爷爷说唢呐匠子这行,红事迎阴魂投胎,白事送阴魂脱胎的,阴气太重,我又是家里第九辈人,所以我爷爷才给我起了这个名。
吹唢呐这玩意和老中医一样,吹的时间长了,名气也就大了,我家方圆百里没有不知道的,所以我父亲带着的那帮人从没闲的时候,并且推掉了很多活儿。
我学习笨蛋,高中毕业之后,就卷铺盖回家了。见家里生意这么红火,就想扩大阵容,多拉几个人,多接活。毕竟这世道谁也不会给钱过不去不是。
我把心思给家人说了,我父亲没说什么,但我母亲却不同意,她重复了我爷爷说的话,然后说时间长了,别出什么岔子!
我对母亲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迷信!你还要不要漂亮儿媳妇,没钱没业谁跟呀!然后我先斩后奏,拉了三个人。母亲见我执意要这么做,也就没再阻拦。
就这样,我成了我家第九辈唢呐匠子!
可能是因为名气在外,自从组建了班子,一年来倒也没有闲的时候。
人就是这样,忙的时候嫌忙,闲的时候嫌闲。转眼到了阴历七月,我心里松了口气——总算能休息一阵子了!
这时因为阴历七月有鬼节,我们这里的人这段日子一般红事白事都不办。
一直到七月下旬,我都在家里优哉游哉着。可时间长了,我又觉得闷的慌。而我的发小张小天,也是我的合伙人,他的感觉和我同样。
后来张小天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堆苍老师的片子,这下子我俩立刻不闷得慌了,而且每天都兴奋的像打了鸡血似得。
七月本来就是雨季,这天晚上,外面又下了雨,这下子却让我和张小天如鱼得水,一吃完饭,我俩就直奔二楼我的卧室里去,然后把门在里面一锁••••••
苍老师的演技真好,看的我俩眼睛发直,浑然忘了时间,直到墙壁上的石英钟“铛铛铛”的响起,我俩才回过神来。我抬头一看,已经十二点了。
“靠,这么快!我先回去,明天再看。”,张小天也看了看墙,一边说着,一边伸了个懒腰,意犹未尽的站了起来。
“我去送送你,正好关门。”
来到楼下,我父母房间的灯已经灭了,屋里院外黑窟窿洞的,什么都看不见,我打开了院子的灯,和张小天一起向大门走去。
就在这时,‘咚咚咚’,大门外响起了一连串的敲门声。
我一愣,心想这三更半夜的,还下着雨,怎么会有敲门声。
我正疑惑着,大门又‘咚咚’的响了两下,随后就听到一个中年妇女阴柔的声音:“家里有人吗?阴先生在家吗?”
“在,你谁呀?”
听到人叫声,我心里疑问着,开了门。
打开门一看,一个穿着灰绿色雨衣的女人正站在廊檐下,湿漉漉的头发打着绺,贴在她脸上,看不清她的样子,但露出的皮肤却异常苍白。
“你是谁?有什么事?”,见这人我不认识,我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叫白依,封门村的。”白依说着抬手往西边指了下,继续说道:“听人说你唢呐吹的好,我们那有结婚的,想请你去帮帮忙。”
这个时节办喜事!
我皱了下眉头,问道:“封门村?……,山里的,有多远?”
这方圆百里我都跑遍了,近处的山里也去过,却没听过封门村,所以我觉的封门村应当很远。
而且这年头有事都用手机联系,极少有专门跑上门的!只有山里信号不好,才可能需要亲自上门。并且她半夜才来到这。
山路不好走,只能骑摩托车,要是太远,虽然很闲的蛋疼,我也不想去。
“不远,也就二百来里路……,我们村这几天有好几位姑娘结婚呢,你可以吹好几场。”
这女人很机灵,看出了我有拒绝的意思,说话连哄带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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