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秀才的功名 (第2/2页)

张角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要好好读书。
　　
　　可是等到上了学，他才知道，原来父亲说的那个什么进士的文凭是多么的难混。
　　
　　在孙校长的学校里，当然孙校长兼任教师，总揽各类学科的教学。
　　
　　一年下来，开家长会进行学年总结的时候，孙校长只用了一句话评价张角：“他是个特困学生！”
　　
　　父亲听了校长这一句话，感动得眼泪哗哗的，“校长，您说得太对了！我们家，家境不好，只供他一个读书，就挺困难的。还有孩子又多。，，，”说不定，孙校长一可怜他，把张角的学费给免了呢。
　　
　　孙校长听了父亲的话，良久，终于决定跟他说出实话，作为灵魂工程师，他可不愿意欺骗家长。
　　
　　“我是说，不是那个意思，是，是，张角是一看书本就想睡觉，一下课就忒精神，还非常着急往外面跑。他是那种————特困生！”孙校长解释了半天，父亲终于明白了。
　　
　　父亲的脸变得跟个紫茄子似的。
　　
　　张角心惊胆战地跟着父亲回了家。
　　
　　“说，怎么回事儿？！”父亲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藤条，“当着孔圣人的面，你把话说明白了，可不许说谎！”
　　
　　张角家里供着孔子的圣像，初一十五还给他老人家烧香，供奉酒菜的。目的是为了让孔圣人保佑张角学有所成。
　　
　　“那个，那个，我一上课，肚子就咕咕叫，不是咱家把饭省下了让干体力活的吃，才好有力气干活赚钱，供我上学的么。”张角说道，“爸，我实在是太饿了，所以上课打不起精神来！其实学习也并不比体力活轻松，那更费脑子。”
　　
　　“你只解释了一半，还有另一半呢？”父亲的脸色稍微好些，但脸还是憋得通红，胸脯一起一伏的，“你说为什么一下课就着急忙慌地往外跑？！”
　　
　　“嗯，还是因为我饿啊！”张角眨了眨眼睛，看着父亲，不解地说，“我急着跑出去，找点野菜，或者榆树叶子吃几口，再火速跑回学校，继续上学。爸爸，看，上了一年学，我认识了有四五种野菜，还知道什么时候吃什么树叶，来充饥呢！”
　　
　　父亲没有说话，手里的藤条掉在地上，鼻翼一忽闪，一忽闪地，接着一滴滴眼泪掉了下来。
　　
　　“爸爸，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在上课打盹了！”张角从来没有看到父亲在他面前流泪，心里怕急了。
　　
　　父亲没有说话，搂住张角，就在孔子圣像面前，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