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194章 天黑了 (第2/2页)
少浪剑道:“日前去扶余岛走了一趟,可惜被一群臭鱼给撵了回来。”
林中行哈哈大笑:“海外三岛,百浪、扶余、白济。以扶余岛最差,为何最差,因为去的人太多,为何太多,因为不设限,但凡有点闲钱的都可以去,那怎么得了?”
少浪剑道:“鲛人攻占扶余岛似有nei应相助,尊兄耳目灵通,可曾听说过什么?”
林中行笑道:“扶余岛其实就是个坑,专坑你们这些新贵土豪,开句玩笑,莫要见怪,但事实就是如此。为何说扶余岛是个坑?永ye将至,权贵巨富自有bi难之所,次一等的人怎么办,只能迁移至海外,可人人都向海外走,那岂不得把guo库给掏空?所以得jin,怎么jin,左手jin右手,不能,那就只能杀鸡骇猴。借鲛人之手给那些想跑LU的土豪新贵们一个提醒,海外也不安稳,你们最好还是悠着点。”
少浪剑愤懑地说:“明知大劫将至,十之八九都要死于非命,为何不让人走,多走出去一个,也是为将来保存一点火种。”
林中行连连摇头:“少兄你太天真了,不,是太仁慈啦。永ye不永ye,对大富大贵者有何影响,再怎么着他们还是人上人,无非是天黑了不能晒天阳罢了,无非是不能随意出去游山玩水罢了,在暗城里他们依旧是天,仍然是人上人,仍然可以花天酒地作威作福。反之,若人都去了海外,也过的跟他们一样逍遥快活,那他们的谱儿从何摆起,贱民都跟自己平起平坐啦,那才是真正的天黑了呢。”
少浪剑如鲠在喉,却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林中行此来也不是为了闲扯这个,他的目的是为了打听廖水龙的状况。
少浪剑倒没有太多隐瞒,直言LU上yu到了好几次刺杀,而且yu到了一个疑似柏妳的人。
得知柏妳可能已经被炼成了尸人,林中行倒没有特别的惊讶,而是点点头,似有所悟地说:“尸身人心,这下子有得热闹看了。”
一时宴散,林中行告辞而去,少浪剑为示尊重,亲自送到大门外,刚一出门,就见一群乞丐扑了过来,围着二人讨钱。
少浪剑大惊失se,倒是林中行早有准备,努努嘴,侍从便掏出满把的铜钱向街的另一边撒去,众人飞奔去抢,为了一两枚钱打的头破血liu。
巡警的京兆逻卒闻风而至,一面向两位贵人致歉,一面挥棒驱逐乞丐,打的众乞丐皮开肉绽,哭爹叫娘。二人面面相觑,苦笑着拱手别过。
逻卒驱散众人,告辞别过,那些被驱散的乞丐在街角探头探脑,想过来又不敢,费英劝少浪剑回府去,免得被这些腌臜的人冲撞了。
少浪剑道:“几时城中多了这些乞丐,京兆府和监门卫都不管吗?”
费英道:“两位主上各有事忙,无心管这些,有司一松懈这些人就趁机涌进城里来了。今日侯爷大喜之日,他们过来沾沾喜气,所以人多,往日都不让他们来的。”
说话时那帮乞丐又涌了过来,费英大惊,一面吩咐人关大门,一面劝少浪剑回府。少浪剑见那些乞丐虽然污秽邋遢,却个个红光满面,身形矫健,又都是青壮之人,心里暗想:云台司怎么不拿他们炼制尸兵了,难道他们所需要的尸兵已经够了?
他立即被自己这古怪念头吓了一大跳。
在nei宅,雪荷已经除下新人衣,换上常服,正领着一群fu人收拾盘盏。这些fu人都是过来人,拿着闺房之事开玩笑,说的雪荷面皮红yanyu滴。
因见少浪剑过来,众人连忙退了。
少浪剑道:“以后是一家人了,我虽无大富大贵让你受用,也不必如此操劳,这些事让她们去做吧,免得她们又要家长里短的搬弄是非。”
大灾之后,旧部陆续来附,人多事少,常聚在一起说三道四,少浪剑十分苦恼。
雪荷笑道:“我以为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原来是什么都知道。如此看,我这半个管家婆将来在你的明察秋毫下真是要ZHANZHAN兢兢呢。”
二人言不对语,都觉得有些尴尬,恰好司空湖派人来请少浪剑出去,少浪剑问:“什么事神神秘秘,自己不来,还让人请。”司空湖笑的不答话,倒背着双手围着少浪剑转了一圈,啧啧嘴道:“你可知今晚要跟新fu做些什么?”
少浪剑道:“你觉得我傻吗?”
司空湖道:“傻不傻的我不知道,但身为nei府总管,有的事我还是要尽到责任的。你跟我来吧。”
司空湖将少浪剑领到一间密室,取了一颗明珠点亮,却见四周墙壁上贴满了彩画,“咳咳,我来介绍,这一招名唤‘老树盘根’,别名‘’,这一招名唤‘隔岸取火’,又叫‘灵猴tou桃’,唉,你哪里去,我还有十六招没教你呢,真是不像话……”
……
灵xing在心,一点就透,少浪剑很快就掌握了鱼水之欢的要领,学成归来,他兴冲冲又有些不自信地走进洞房,却发现雪荷横死。
chuang头正坐着一个人,柏妳。
少浪剑却没有特别的愤怒。
“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配不上你,你的元阳之身不该这样弃了。”
“一个尸人竟来指导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有这个资格吗?”
“正因为我是尸人,我才有这个资格。人,只有去除了肉身的,才能真正看清这个世界。你摸摸我的身体,它是冰冷的,可我的心是温热的,我的眼睛现在正无比清明,它帮我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世界。”
柏妳的身影恍了一下,嗓音也变得喑哑。
“你说什么?”
她却不再回答,只是回眸一笑,就向窗外飘去。
这不符合常理,尸人是尸身人心,怎么会漂浮。
“天降永ye,邪灵nei侵,你不该就此沉lun。”
这声音完全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少浪剑急追至窗前,探头向外望时,却被一张丑恶至极的骷髅脸吓了一跳。
他一挣而起,已是满身的汗。
雪荷赶紧掀开chuang头的木盒,ye明珠的柔光立即填满了这间屋子,她回身扶住少浪剑,柔声问道:“你怎么啦?”
柔光映衬下,雪荷美yan的不可方物。
“没什么,做了个噩梦,几时了?”
雪荷朝窗外看了看,天还黑着。
“还早呢,你渴吗?”
“不渴,你呢,你出了好多汗,我有些太冒失了,辛苦了你。”
雪荷抿嘴笑了笑,甜蜜地这个刚才给予了她无比快乐的男人,心里想:傻瓜,真正辛苦的是你,你是铁打钢铸的身体不假,但这样的癫狂还是很消磨真气的。来日方长,何必急在一时呢。
她想当然地以为少浪剑的噩梦是因为劳累。
少浪剑却知道,他之所以昏睡,绝非因为身体的上的疲累,jing钢境的锻身,jing力几乎是无穷的,他是意识到雪荷不堪承受之后,才故意装累的,本来只是闭目假寐,谁想一下子真的睡着了,而且就做了那么一个奇怪的梦。
雪荷已经下了chuang,去为少浪剑准备茶水。
时当寒冬,屋里的地龙烧的很旺,雪荷只披着薄薄的一层纱,她的体型丰腴圆润,不同于小竹的干瘦,不及柏妳的完美,却别有一番mi人的风姿。
少浪剑闭目回味着不久前的那场,心里忽又燃起了渴望。
但雪荷却迟迟未归,她呆呆地站在窗前,像一尊完美的雕像。忽然,她伸出手推开了窗户,一股冷风钻了进来,躺在的少浪剑觉察到了什么。
“怎么啦?“
雪荷转过身来,表qing有些古怪:
“天黑了。”
“什么,我竟睡了一整天?”
少浪剑旋即觉察出qing况有些不大对劲,他一跃而起,来到雪荷身边,窗外的天空黑漆漆的,星月全无。
这跟正常的天黑不同,这是真正的黑,彻底的黑,黑的旷古无边,无始无终。
传说中的永ye之劫,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