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187章 都是空的 (第2/2页)
她在少浪剑身边潜伏多日,本以为早将他的底牌看穿,却没料到少浪剑就像那汪\/洋大海,她只知道他的大,却没想到他的深,海之大无边无际,海之深常不可见底。
“这钗子哪还能戴呢,阿浪,你把人家钗子弄坏了,你要负责陪一个。”
“不用,真的不用。”
“什么不用,必须得赔,阿浪你听懂我什么意思了吗?”
少浪剑依稀明白了点什么,他望向雪荷,雪荷赶紧低下了头。
“空空,你们在说什么呢?”
“月华,你怎么下来了,穿这么少,留神戗风?”
“空空,我身体好脏。”
“那有什么要紧,我陪你洗个澡吧。就是海水有点凉,你怕不怕?”
“不怕,嗯,但我没带衣裳。”
“傻瓜,洗澡是不用穿衣裳的。”
“空空你过来。”
“你发誓不打我,我就过去。”
“我发誓。”
“啊——”
“我发誓不打的你鬼哭狼嚎,就不是公野家的女儿!”
……
“月华改变了好多,她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望着那一对欢喜冤家,少浪剑有感而发。
“能为一个人改变也是一种幸福。”雪荷意有所指。
谈话到此为此,少浪剑还想再说点什么,白小竹已经在那边叫起来,雪荷只好说:“我去给月华姑娘准备衣裳。”急匆匆地走了。
看看的天色已经亮起来,船工请示是否开船。这几个船工都是岛上的流浪汉,无家无室,了无牵挂,拿了少浪剑的重金,自然乐得效命。
少浪剑回望东北方向,冲天大火渐渐熄灭,滚滚浓烟遮天蔽日。
但天空那诡异的红黄两色确已渐渐消散。
少浪剑出了会神,对船老大说:“走吧,若有拦路海怪就提我的名字,我叫少半神。”
……
扶余岛的正西,一千里外就是兰亭郡。
渡船沿着南弱水的江口而上,没走多远就被堵住,前方传来消息说,江南水师在江口横了铁索,阻拦海船进江,问他原因,答曰,鲛人攻占了扶余岛,正集结兵力准备侵犯江南,他们这么做,是为了江南数千万百姓的安全。
司空湖出面交涉不成,众人只得弃船登陆,那船就当福利送给了几个船工。
江南风景依旧,只是空气中多了一丝焦躁不安。
公野月华思念父母,想回中京城,司空湖十分紧张,丑女婿要见丈母娘,不知是吉是凶,他悲观地对少浪剑说:“若是半年不见我的消息,我八成就是死了,记得来年给我烧几刀纸,也不枉兄弟一场。”
白小竹惊道:“公野家不至于这么对你吧,好歹你们也做了夫妻了嘛。”
司空湖哭丧着脸道:“那顶个屁用,狗屁贞操还不都是哄弄小民百姓的,他们这样的家庭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我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唉……”
白小竹怒道:“没出息,男子汉大丈夫,脑袋掉了,碗口大的疤,哭什么哭?”
司空湖道:“你莫得意,等你父兄追着砍阿浪的时候,有你哭的。”
白小竹把胸脯一挺:“不可能有那一天。”
司空湖道:“话不要说绝,真有那一天你怎么办?”
白小竹挎起少浪剑的胳膊笑道:“那我就跟阿浪私奔去,等有了孩子再回来见他们。看他们怎么样。”
司空湖满脸黑线,无话可说。
……
当下分别,一路北上,一路西进。司空湖担忧自己会被公野家迫害,求告雪荷跟他一起回中京城去:“你先在外面帮我布设好退路,一旦事不巧我就跑了。”少浪剑道:“雪荷不能回京,一旦司夜监发现她的行踪可就麻烦了。”
雪荷笑道:“这个无妨,我好歹也是做过主办的人,他们的那套手段我都略知一二,我小心一点,没人能找到我。”
少浪剑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白小竹道:“让我说句公道话,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你光担心她有事就不管你的好兄弟啦。”司空湖道:“就是,就是,重色轻友啊,唉,我的命怎么就那么苦。”
这样说,少浪剑也只得放行。
两下分别,各行各路。这日少浪剑和白小竹到了兰亭郡下属的盈江县,却见百姓张灯结彩,过年似的。一打听才知道,刚刚县衙门前贴了一张安民告示,告知城中百姓。被鲛人攻占的扶余城已经被百浪\/水师夺回来了,十万鲛人**,帝国水师取得了辉煌的大胜利。
又有消息说,这支威武之师不日将到江南来,或者还会停泊兰亭郡。届时江南父老可以一睹帝国水师的风采,可真是几辈子修来的造化啊。
白小竹愤愤不平道:“他们可真能吹,歼灭十万鲛人,鲛人有那么多吗?还说什么舰船要停靠兰亭郡,这不是胡扯嘛,百浪\/水师不是冲着博浪海去的吗?”
少浪剑摇了摇头:“问题不在这,问题是为什么扶余城会被鲛人攻陷?清街团的战斗力你是见到过的,这样强悍的民团是谁授意组建的,为何又成了鲛人的内应。”
白小竹道:“你这叫聪明一时糊涂一时,眼下人心惶惶,有点钱的都往外面跑,那怎么行,必须得给他们一个警告啊,叫你们不要没事瞎跑——你看,扶余岛是吧,也不安全吧,鲛人随时会上岸杀人的哟,倒不如乖乖的留在中京城的好。”
少浪剑由此想到司空湖说过的一句话,心里咯噔一下,扶余岛这场劫难弄不好还真的是中京城策划的,目的就是断绝后路,稳定人心。
“唉,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想回平江府看看。”
“平江府,你有亲戚在那吗?”
“没有,只是兰亭这地方我不熟悉,也没什么熟人。”
白小竹忽然想到了什么,便道:“无所谓啦,平江府我也很熟悉嘛。”
为了行路方便,二人易容改装,扮作一对老夫老妻,穿的破破烂烂,晓行夜宿,尽量避开大的城镇和大路。
有一件事少浪剑看的很准,官府办事向来都是一阵风,风头上任谁都要避一避,风头过去,爱干什么干什么,没人去管你。
缉捕白小竹的风头看来已经过去,虽然一些大的城镇街上还能看到缉捕她的公告,但显然捕快们已经不再当一回事。
上面的雷诈的再响,下面如果装着听不到,那也只是空饷。
……
平江府郊外历阳镇上,在原来翠红院的位置新开了一间酒肆,主人是原来在镇东头开饭馆的王嫂,多年辛苦,总算事业有成,膝下一对姐妹花小美、小叶也都做了母亲,一人抱着一个大胖小子在街上散步,两个上门女婿看起来朴实能干,一家人过的和和美美。
因为易容改装,她们都没有认出少浪剑,少浪剑也没有去跟她们相认。
历阳镇的苏家田庄已经易手,老庄主苏良还在,只是降了一级给人家打下手,看他容颜苍老了许多,不过腰板还是挺得笔直。
这地方白小竹也来过,却没有什么深刻印象,一时抱怨道:“你绕这么大圈子,故地重游,不就是为了看看她们姐妹,为何见了面又不敢相认?”
少浪剑道:“是啊,青梅竹马,真舍不得呢,怎么,你吃醋了。”
白小竹傲娇地一挺胸脯:“哼,我犯得着跟两个村妇吃醋吗,倒是你,瞧着旧爱花落有主心里不痛快了吧。你这眼神,咳咳,你看什么?!”
少浪剑仰头望天,悠悠说道:“今日阳光灿烂,今夜月朗星稀,什么什么都是空的,我什么也没看到。”
说罢,撒腿就跑。
“你……”白小竹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胸,忽然回过味来,“少浪剑你这个大坏蛋,我今日不打你的哭爹认妈我就不是白小竹。”
这话也只能喊给空气听,少浪剑早跑的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