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186章 鲛人的夜袭 (第2/2页)
这一次他们没有披甲,比上次所见的那帮甲士可灵活多了,见到公野月华,二话不说,抡刀便砍。
猝然遇袭,让公野月华有些惊慌,而鲛人丑恶的面容更是令她心悸。无心恋战,公野月华抽身便走,转过两道弯,迎面正撞见一队鲛人武士,为首一个手里还提着几颗滴血的人头,其中一颗正是庆安伯蒙童。
“伏在水中杀人的是你们?”
鲛人不懂人族语言,至少这些低级武士不懂。
语言无法沟通,只好换一种方式,武力!
……
为了染指公野月华,蒙童是下了大本钱的,他派出自己最宠爱的侍妾琼花去勾引司空湖,司空湖禁不住诱惑,抱着妇人去了偏院厢房,关起门来盘场大战,二人也算是棋逢对手,酣畅淋漓地斗了一场。事后司空湖有些后悔,狠狠地甩了自己两个耳光,大骂自己无情无义,辜负了公野月华对自己爱。正在那自怨自艾,冷不丁听得门外一声惨叫,透过窗户一看,却见四个墨绿色的鲛人武士正虐杀他的琼花。
前胸一刀,后背一刀,左肋一刀,右肋一刀,捅的不亦乐乎。
“我艹你娘!”
司空湖暴吼一声冲了出去,因手中无兵器,搬起廊下水瓮丢过去,砸死一个,砸伤一个,捡了他们的骨刀一刀一个都结果了。
因嫌骨刀脏,丢在地上,把手在胸前乱擦,一时心里是突突乱跳,被他杀死的分明是鲛人,这东西前次不是被清街团全歼了吗,怎么突然蹿到城里来了?
“月华!”
司空湖来不及多想,撒腿往外跑,刚刚还灯火辉煌,酒肉飘香的饮宴大厅此刻却变成了阿鼻地狱,尸体横七竖八,死状千奇百怪,残肢断臂乱丢,污血便溺横流。
几个鲛人武士正在清理战场,骤然撞见司空湖,彼此都唬了一跳。
这场只有几个人的遭遇战很快就有了结果,司空湖落荒而逃,不是鲛人武士能,而是他全无半点斗志,他现在一心一意只想找到公野月华。
一路呼喊,一路搜寻,中间又遇到几股清理战场的鲛人武士,司空湖依旧是一触即溃,仗着步伐了得,游而不斗。
……
公野月华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斩杀了几多鲛人武士,只知道更多的武士不停地涌了过来,将她团团围困,偶尔跃身在高处,张目一望,简直让她绝望,围困她的鲛人武士一眼看不到边,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样打下去,不被杀死也会被累死。
人争一口气,佛挣一炷香,人活着,往往就靠着那一口气,气泄了,生命之花就失去了营养,凋谢只在瞬息间。
公野月华的这口气快绷不住了,她的剑很锋利,力气很充足,杀人的手段也娴熟起来,但她的斗志垮了,她缺少那种你虽有一千人,我也有耐心把你们一个个都宰了的狠毒。
一个鲛人武士瞅准时机,一扑向前,探双臂搂住她的双脚,公野月华失去重心,顿时扑倒在地,软剑撒手而出,不知道甩哪里去了。
绝望只是一刹那,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若鲛人就此将她碎尸万段,她也认了,只是鲛人的恶毒出乎她的想象。
四个鲛人武士擒住她的四肢将她扯了起来,一个鲛人头目丢了手中兵器,操起另一件兵器狞笑着朝她走来。
……
“不要——”
……
司空湖听到这声音时,浑身打了个哆嗦,然后发狂地朝后花园跑,他双眸喷血,胸中烈焰熊熊,十几个试图阻挡他的鲛人武士,皆遭一击秒杀。
他看到了公野月华,也看到他们要对他的妻子做什么,他瞠目欲裂,吼声如虎,却是无可奈何。整个花园被鲛人挤的满满当当,就算这些绿皮海怪丝毫不作抵抗,站着那任他砍,他也无法保护他的所爱免受伤害。
他已经疯癫了,抡刀乱砍乱剁,刀锋所致,碧血横飞,一个又一个鲛人武士到了下去,但更多的武士及时填补上来。
司空湖突然感到了绝望。
……
“原来他们在这。”白小竹气喘吁吁,浑身被碧血浸透。
少浪剑的衣衫倒是很干净,但手中的神精铁剑却荧光大作,像一块烧红的钢条。
“你小心点。”
少浪剑撒手将神精铁剑化作亿万,运使起螺旋斩,后天神器,当着必死。
“救月华,就月华……”
司空湖似乎看到天神降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业已泣不成声。
少浪剑点点头,继续向前朝公野月华推进。
鲛人武士也认清了现实,他们无力阻挡半神之人,但对手也并非无懈可击,一旁观战的那个女人就是他的弱点。
打仗是男人的事,为何要让女人参与进来?带着女人出来混就是自曝其短让人拿捏,这个秘密是他们很久以前就知道的,一直列为最高机密,小心保存着,几千年过去了,是否依然有用,他们刚刚做了实验,效果不错,愚蠢的人类,几千年过去了,依然愚蠢如初。
上百个精锐武士围住了白小竹,他们的策略并没有错,但要建功并不容易,这女子看似纤弱,手中的剑可真是要鱼鱼的老命。
少浪剑一击秒杀四个鲛人武士,将公野月华救了下来,她衣裙完整无缺,只是浑身涂满了恶心的黏液,人族看鲛人丑恶污眼,鲛人看人族又何尝不是,所谓侵犯只是虚张声势,目的是逼出她的同伴,好聚而歼之。
司空湖一路抡刀砍了过来,双膝跪在公野月华面前,抱着她的腿嚎啕大哭。
劫后余生,公野月华惊魂未定,只是紧紧地抱着司空湖的脑袋,苦笑道:
“我被几条死鱼侮辱了,司空湖,你究竟死哪去了。”
司空湖羞不可当,拿头直撞地。
公野月华不明所以,见他如此自责,一腔怨恨早已烟消云散,反倒跪下来安慰他。
“阿浪,你快来救我。”
白小竹遥见司空湖和公野月华相拥相抱,又哭又笑,而少浪剑却傻傻地站在一旁也不管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眼见半神之人去而复还,鲛人武士胆颤心寒,出于对死亡的恐惧,他们暂缓了自杀式攻击。
“阿浪,你搞什么鬼,丢下我就不管了。”
白小竹挽住少浪剑的一条胳膊,也不管四周鲛人武士依旧虎视眈眈。
“月华她没事了,我们快离开这。”
虽然满园都是鲛人的尸体,但剩余的鲛人武士却也还有好几百个,司空湖提议四个人肩并肩背靠背,缓缓向外移动。
白小竹却任性地非要挎着少浪剑的胳膊。
少浪剑只好将神精铁剑化作万万千千朵寒芒,举手炸裂,一轮银色光圈平推四周。
所过之处,草木无生。
炸碎的寒芒重新归聚在一起,化成铁剑悬于肋下。
一众人都看呆了。
“太酷了,阿浪,你有这本事为何不救下全城的人?”
“我是人,不是神。”
少浪剑苦笑着回道,杀人的技术千变万化,少浪剑的手段已经很高明,但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他是人不是神,总有一些事是他倾力难为的。
庆安伯蒙童家已经没有其他活着的人了,倒塌的烛台引燃了帷幕,帷幕引燃房梁,一场恐怖的大火正在四处蔓延。
人建造了城市,城市庇护着人,也也庇护着城市,一座没有了人的城市,是经受不住野火的侵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