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103章 请君入瓮 (第2/2页)
“怕,但两害相权取其轻,这是陛下对太子的考验,换做你你怎么办?”
少浪剑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虽然人在京城,却对朝中格局一毫也不了解,本想两耳不闻窗外事,躲个清静,偏偏又被卷入了是非。
“太子想要收揽人心就只能大义灭亲,拿自己的妹妹开刀,这种事少阳院人人皆知,他们不肯出面,免得里外不讨好,就哄你往里跳。这陈维早不来晚不来,一听说我去了洛城就来,他这叫趁虚而入,目的就是哄你这个呆子。你还真就上了当。”
司空湖说完唉声叹气,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少浪剑淡淡一笑:“这世道是怎么了,什么不好玩,玩尸体,就不怕晦气?”
司空湖道:“京城里现正流传着一句话:天降永夜,万物枯败。”
少浪剑道:“什么意思?”
司空湖道:“永夜就是黑夜永存,这家伙一来,什么都得完蛋,大意如此。所以,及早享乐吧,活一天算一天,大致如此。”
少浪剑道:“后党被整肃,难免有些牢骚,永夜传说我也有所耳闻,都是无稽之谈。不过玩尸体终究不妥,早晚玩出大祸端来。”
司空湖道:“你什么意思,这事你要管?”
“这件事我既然答应了就要给人一个交代,反正我也不打算干了,了不起挂冠而去。”
司空湖大惊:“你真的不做官了?”
“你舍不下这里的荣华富贵。”
“我……”
“荣华富贵,我也舍不得。”
“那就别走了。”
“荣华富贵皆是过眼云烟。”
“唉!“
司空湖长叹一声,他虽然舍弃不下眼前的一切,但更舍不得失去少浪剑这样一个朋友。
……
大泽郡,中京城的北大门,因境内有大湖名大泽而得名。
夜半,天色晦暗不明,其城西北的山岗上,松涛阵阵,阴风煞煞,两个汉子大摇大摆,走的意气风发。
他们停留在一处墓地前,这里约有两百座坟。
“一、二、三、四,第三排左侧第四个。”瘦子点指坟包,数了两遍,“没错,应该就是这个了,开挖。”
二人随身携带着很专业的掘墓工具,这座建成两三年的坟很快就露出了棺材。
“好棺木!一辈子吃糠咽菜,就为死后睡这付好的棺材,有意思,有意思。”
“别有意思了,误了时辰,就变成没意思了。”胖子哼哼道,取出家伙开始撬棺材钉,
棺材撬开,里面是一具很完整的骷髅。二人相视而笑,十分满意。
“咦,这是什么东西。”瘦子发现了骷髅的脖子上用细细的铜链子系着一块石头,“原来是块锁魂珠,一个穷打猎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是很奇怪,不过他应该不知道这是什么,否则就不会在上面穿个孔了,穿孔之后,被锁拿的魂魄就走了,魂力强大的还会妨主呢。”
“依我看这笨蛋不是死于瘟疫,而是被这石头锁拿的妖魂妨害的。怪不得有那么大的怨气,原来是横死的。哈哈,真是可怜。”
“可怜个屁,你看看什么时辰了,一个时辰内赶不回南离宫,小妖精能剥了咱俩的皮。”
“小妖精”,论年纪自然不大,论容貌更是花月无双,偏偏性情古怪,手段狠辣,又兼喜怒无常,动辄迁怒左右,想想她的那些折腾人的酷烈手段,这一胖一瘦顿时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冒着冷气。
瘦子将一张符箓贴在骷髅的头上,念诵咒语,将骷髅牵引出棺材。
骷髅能走路,但走的很慢,为了节约时间,胖子将画了禁咒的手掌一攥,撕去骷髅额头的符箓,将僵死不动的骷髅往肩上一扛,二话不说,立即赶路。
二人身形步法极快,行走时带起一股疾风,惊的一只夜行的花猫当即心脏病发作,昏死当场。
二人浑然不觉的是,在他们的身后一个鬼魅般的身影正悄悄地跟着他们。
……
大泽郡因辖内有大泽而得名,大泽,位于中土大陆的东部,海西大平原的腹心,东西两千里,南北三千里,大体呈方形,烟波浩渺,水天一色,湖心处相传深达三千尺,有上古海龙出没。大泽中有岛屿数十,有名的有三,以南离岛声名最著,南离岛上南离山,南离山上有座南离宫。
按照真龙王朝的规制,官署所在地称府、署、衙,民宅称宅,只有皇帝的居所才能称之为宫。最有名的自然数中京城里的九重宫,除此之外,许多名山大川上都建有皇家的宫苑,以供天子享用。
当然,那都是很久远以前的事了,自圣武大帝驾崩后,继任的历代帝王多身体孱弱,精神萎靡,长居禁宫,极少有人踏出中京城游历山水的。
这座南离山上的南离宫也因这个缘故冷寂多年,直到明妃因失宠被贬于此。
时令是孟春,明妃母凭子贵已经回到紫府南华宫,这座离宫全归了小妖精一人。
这一胖一瘦两个人脚法极快,半个时辰后便到了浩淼的大泽岸边。
是夜,星月不明。微风徐徐,入耳皆是湖水拍岸声。
二人警觉地扫量了四周,没有异样,胖子便用舌头翻出隐藏在舌根处的一枚竹哨,吹了两声。哨声清越,惊飞了一群宿鸟。
烟雾缥缈的湖面上很快传来回声,这声音由近向远,每隔两里地便有一声接应。
一时哨声又从远处传回,也是每隔两里地便有一声接应,到最近处,有人高声叫道:“宫主有命,着二位国手带上贡奉,立即入宫觐见。”,
二人齐声应道:“多谢。”
各折一根芦苇丢在水里,脚尖点地,轻轻落在芦苇上,那芦苇无风自动,箭一般地朝水中央射去。每走两里地便可见水面上有一处灯塔,灯塔上亮着烛光,细看却是一个个的青袍大汉,戴着青铜面具,手提风灯,站在浮标上。
湖面浩淼,无风尚有三尺浪,风吹衣袂乱抖,这些人手中的灯笼却纹丝不动。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云开月出,眼前忽然出现一座高山。
山其实不高,只因四处白茫茫的湖面,故而看起来很高。
向前还有三个灯塔,每个灯塔上都站着一个提灯的大汉,与先前有所不同的是这些大汉戴着白银面具,因为山势阻挡,湖面上的风在此形成漩涡,风势更大,但诡异的是这些提灯人的衣袂分毫不动,铁打铜铸的一般。
滑过最后一个灯塔,前面是一处平台,立着一处牌楼,上有“南离宫”三个字。
牌楼下站着一个干巴巴的瘦老头,一身紫袍,下巴修的干干净净,一根胡须都没有,老者目光柔和,语调更是柔和。抢先一步向二人见礼道:“二位国手回来的正是时候,宫主正等着二位呢。”
胖子问:“今夜月色恍惚,宫主心情如何。”
老者道:“不好,手气很背,希望这个能成。”
瘦子道:“这个一定能成,咱哥俩寻遍了大泽郡,才找到这个时辰年纪都对的好贡奉。”
老者道声辛苦,催二人赶紧进宫去。
虽说是一座离宫,却也宏伟壮丽,尤其主殿大成殿,更是气象惊人。
殿门口立着两排人,一排戴白银面具,一排戴青铜面具。见了胖瘦二人,俱弓腰行礼,礼数周到,但并不甚热情。看的出胖瘦二人对这些人也有所顾忌,小心翼翼回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