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102章 一些不重要的变化 (第1/2页)
她反而代乌行远向少浪剑求情说:“算了,看在同门的份上,就饶了他这回吧,谅他以后再也不敢了。”
少浪剑不忍让她为难,便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乌行远可以走了。
乌行远向林中月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抬头挺胸,双目瞪着少浪剑,森然道:“姓少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潇洒地一个转身,却“咣”地一声和两个同伴撞在了一起。
三人果然心意相通,都往一处想了,同时向一个方向去转身,难免头碰头。
哎哟哟……
这一下撞的着实不轻,三个人同时搓着脑袋跳了起来。
林中月忍不住扑哧一笑。
她一向以清冷面孔示人,极少见到她笑。
少浪剑的心悸动了一下,没想到她笑的这么美。
“少浪剑,你狠,你横,我服了。不过我倒要看看你能横到几时,你一个寒门庶族子弟指望靠出卖色相谋取富贵,你要不要脸?男子汉大丈夫,立身于世,想要的东西自己去拿,靠女人上位,你羞也不羞,换做我,我,我就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哈哈,乌少,豆腐也能撞死人?这可真是天下奇闻呐。”
“撞不死也得羞死,哪像某人脸皮厚似城墙。”
“就是,就是,换作我,我也找块豆腐撞去。”
三个人嘴上占了便宜,心情大好,说说笑笑着走了。林中月见少浪剑脸色不大好看,便道:“海州乌家财力雄厚,人脉宽广,他的父亲乌重胤倚仗军功发迹,昔日蛮族寇边,乌重胤率部驰援,一杆寒铁枪挑杀蛮族十大金甲将军,功勋彪炳,不比你现在差。”
少浪剑道:“我的这点功绩岂可与乌都督相提并论。”
“所以,陛下还是信任乌家的,这次铸成大错,换做旁人,早难免身死族灭,可他呢却是毫发无损。只是逼他把侵吞的齐州、洪州吐了出来而已。”
少浪剑明白林中月说这番话的用意:一方面是在为她方才的行为的作注解,乌家实力雄厚,连皇帝也奈何不得,这样的大家族正是林家在朝中的潜在盟友,她之所以能容忍乌行远的放肆,其实是站在两大家族的长远利益来考虑的,这是顾全大局,既非对他有意也非惧怕他。她的第二个用意是提醒少浪剑,处理与乌行远的关系时要适可而止,乌家不是好惹的。
少浪剑只是淡淡一笑,这种云淡风轻,倒让林中月心里没底了,她有些拿不准少浪剑是否真的理解了她的意思。稍顿,便又是微微一笑,挺起了胸脯,索性把话挑明了说:“你得罪了这样一个豪门,怕不怕?”
林中月身材修长,体格健美,更兼五官精致,端庄秀美,只是为人太过冷清,整天一幅冰冷面孔,目光又犀利的吓人,让人望之生畏,不敢与她亲近,似今日这般明眸善睐,微笑着跟人说话,实在是极其少见。
少浪剑道:“得罪豪门当然是件麻烦的事,不过若事情做的值也就没什么。”
林中月哼了一声,淡淡地说:“你的靠山来了。”
来者是骑团的一个辅兵,骑团骑士皆是军官且绝大多数都是亲贵子弟,这些人都配有辅兵若干,用于处理庶务。这些辅兵日常屯驻在皇城内的小兵营,宫内有何旨意,都是先知会他们知道。
少浪剑的这个辅兵名叫阿萨,矮小精悍,阿萨奉上一道令牌:“明日清晨,营中点将,请骑士不要延误。”
少浪剑说声知道了,挥手正要打发阿萨走,林中月却把人唤了回来,赏了他一个银饼,辅兵道谢而去。
见少浪剑不解,林中月解释道:“他们的粮饷很低,全靠打赏过活。”
少浪剑道:“这个我真不懂,谢谢你。”
“不用谢,你帮了我一回,我也帮你一次,算是扯平了。”林中月顽皮地说。
……
当晚,少浪剑正与司空湖在双清书院门口的小酒馆里喝酒,宫中忽有人来给少浪剑送上一套锦袍,要他明日入宫时穿着,又要教导他面圣时的礼仪。司空湖道:“又非第一次面圣,教什么礼仪,去吧。”打赏了来人车马费,让他走了。
却又问少浪剑:“这次你立下大功,陛下会怎么赏赐你呢。”
少浪剑道:“你想要什么赏赐。”
司空湖道:“若是方便,请与陛下说,我司空湖也想去骑团为他老人家效力,嘿嘿。”
少浪剑道:“你就舍得双清的花花草草?”
司空湖道:“舍得,舍得,不舍哪来的得。”
稍晚时候,骑团有人来到双清书院,请少浪剑回九重宫兵营安顿,说二日清早,朝廷举行大典,需要骑团充当依仗。
二日,皇帝在九重宫四方城城头大会诸侯、百官,宣达诏书立誉王为皇太子,册封平叛有功将士,少浪剑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封忠勇男,授太子亲勋左卫将军。天子有九军,太子有六军,这六军都是仪仗,由京中亲贵官员子弟充当,每月训练一次,逢盛大庆典需要仪仗时集合,平素可以自由活动。
少浪剑的这个将军虽然无法与禁军的将军相提并论,却也是地地道道的从五品官,按照真龙朝的官制已经进入了高官的行列,骑团的人向来晋升的快,这一点,在少浪剑的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少浪剑这些天读了不少书,对真龙朝庞大的官僚体系已有所了解,太子的亲勋卫队虽然士卒无须时时供奉,但将领们却需要按时到少阳院点卯,想到这心里揪然不乐。他无意于仕途进步,更不想仰人鼻息,听人差遣。在骑团混在人群里随大流,还可以忍受,眼下却要他时时面对皇太子,这让他很不舒服。
他想到了辞官,离开中京城,男爵可以拥有一小块封地,他希望这块封地在江南的某个地方,他在自己的封地上建一座别墅,晴耕雨修,逍遥快活。
司空湖为此大为紧张,他在双清书院的教师生涯已接近尾声,有关他那话儿不行的传闻正甚嚣尘上,这让崇拜他的花花草草们失望透顶,司空湖感觉自己没办法再混下去,他需要转型,在中京城或洛城的某个清闲衙门混个差事,少浪剑现在就是他的指靠,他怎么能走呢。司空湖舔舔舌头劝道:“你果然觉得混着不开心可以混一段时间后再辞职,但眼下最好按兵不动,朝中大清洗刚刚开始,到处闹的鸡飞狗跳,你此刻走让人怎么想。陛下不能容人,卸磨杀那个什么,连平叛的功勋都不能容忍。”
少浪剑无奈地喷了口闷气,眼下帝党正残酷清洗后党,天下侧目,这个时候自己辞官,很容易闹成误会,的确不是一个好时机。
少浪剑听从了司空湖的意见,暂时没有辞官,这日他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太子亲勋左卫报道,主将待其十分客气,约在自己的值房里单独谈话,此刻外面有人进来,大将立即起身,本来要送少浪剑去觐见太子,却不想太子本人已经到了门外,慌的他连忙跪接。
少浪剑只是鞠躬行礼,甲胄在身,无须跪拜,这是真龙朝太祖皇帝立下的规矩,只不过这规矩现在已经废弛,军中大将身披甲胄跪拜贵人的现象已经十分普遍。
“少将军无须多礼。”皇太子柏韧抢前一步搀扶少浪剑,对跪在地上的主将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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