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099章 叛 (第2/2页)
少浪剑却因那一箭加入了帝党。
宫卫军分裂成鲜明对峙的两派,两派互相砍杀,打的天昏地暗。
监门卫却冷静地保持了中立,即便是皇帝最近擢升的左卫大将军柏光也自动进入围观模式,对城中的叛乱采取了放任态度。
少浪剑一口气射倒了三十名试图冲击皇帝的宫卫军战士,掩护着六名神堂武士护卫着皇帝冲过环形大街,躲入天武会总会大楼。叛军窥破皇帝的用心,誓死狙杀,那条环形大街成为无法逾越的天堑。
忠于皇帝的宫卫军早已将潜伏在总会内的叛军肃清,为了配合皇帝节日游行,天武会总会放假三天,早已人去楼空。
“如此重要的地方竟无一兵一卒驻守,真是岂有此理?”
誓死追随在皇帝身边的宰相公野晟怒斥警卫人员的失职,老头气的胡子乱抖,众人却觉得滑稽可笑,这很明显是内外勾结欲置皇帝于死地,天武会总会就是刺杀基地,怎么可能派兵驻守?
因为少浪剑的狙击,叛乱的宫卫军暂时未能攻过来,但形势正在朝着最不利于柏焉的一面发展,参加叛乱的宫卫军实力远远超过捍卫者,大股的叛军正在向天武会总会运动。
“必须马上去城外左虎卫大营。”少浪剑射完最后一支羽箭,走进天武会总会大堂,对焦躁不安的皇帝和茫然无措的宰相说道。
“去城外大营,谈何容易,谈何容易啊。”宰相直摇脑袋。
“留在此处不啻坐以待毙。”少浪剑力争道。
“路上若是遇到危险怎么办?凭这几个人顶什么用?”
“出去还能搏一搏,留在这只能等死,宰相大人有何退敌良策?”
公野晟哑口无言,他回头望了眼柏焉,不觉心里一激灵:皇帝正用阴冷的目光盯着他。此次上巳节游行,他是幕后策划者之一,出了这样的事,除了一死以报,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所以他才跟着来了,但眼下看皇帝对他的忠诚并不买账,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公野晟也是老江湖了,眼珠子骨碌一转,计上心来,他转身用几近哀求的口吻说道:“臣请陛下立即起驾城北大营。”
柏焉点点头,向身边一名神堂武士交代了两句,那武士当即卸下甲胄,取了天子一道密旨拜辞而去。
柏焉手捧盔甲对少浪剑说:“现在,你就是朕的神堂武士。”
神堂武士是军中武士的巅峰,除了武技卓绝、战阵经验极其丰富外,更要得到皇帝的绝对信任。少浪剑现在无暇考虑自己是否有资格披上战甲成为神堂武士,他只知道若自己拒绝,不啻是在皇帝脆弱的心口扎上一刀。
皇帝已经心力交瘁,一刀下去必死无疑。
少浪剑很快穿戴起来,六武士的首领神东宝交给了他一张装饰奢华的御弓和两壶龙鳞箭。这是皇帝专用之弓,名曰龙鳞。
在公野晟的谋划下,众人兵分两路,公野晟一路,带着皇帝的替身由正面出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神东宝一路,护送着皇帝从后面小巷绕道出城。
少浪剑摇了摇头,对柏焉说道:“陛下若信得过我,请与臣从正面突围。”
柏焉有些犹豫,望了眼他最为信赖的神东宝,后者郑重地点点头:“兵行诡诈,可以一试。”公野晟叫道:“你们两个混球,这是要置陛下于险地,你们是何居心。”
少浪剑道:“为确保陛下安然脱身,臣请宰相留在楼内。”
神东宝道:“臣附议。”
柏焉点点头,微笑道:“那就有劳宰相啦。”
按少浪剑的计划,正面先走,神堂武士张越、赢顿率步卒打前阵,少浪剑持弓殿后。他很快射光了箭壶里的箭,箭无虚发,中箭者的尸体躺了一地。叛军仍如蚂蚁般涌过来。
这时候,神东宝护卫者皇帝替身杀出后门,转入曲曲折折的小巷,两路出击,都带着皇帝,楼外负责狙杀的叛军有些晕菜。
有人主张分头追击,有人建议集中兵力追击神东宝,也有人建议狙杀少浪剑一部。这时地位最高的叛军将领哈哈大笑道:“这两路都是疑兵,你们有没有见到公野晟那老小子?没见到吧,他还在楼内。我敢断言,我们要杀的那个人一定还在楼里。”
基于这个判断,叛军分出少量人马分头狙击少浪剑和神东宝,而将主力围困天武会总会。少浪剑抓住时机,拽上柏焉强行突破了内环大街。
此刻,叛军已在各个战场上取得了优势,正陆续向天武会总会集中,叛乱的策划者下达死命令,任何人不得走出天武会大楼,一只苍蝇也不行。
因此少浪剑虽然护着柏焉突围成功,但并不轻松,追兵云集而至,护卫人员纷纷战死。
穿过一条横街,前面是一条很窄的巷道。少浪剑对张越、赢顿说道:“你们护卫陛下从小巷走,我来断后。”
此刻追随在柏焉身边的卫士不足三十人,四面八方尽是如潮水般涌来的叛军,柏焉怪笑了一下,解下佩剑交给少浪剑,转身钻入小巷。
少浪剑且战且退,与十数卫卒退入巷口,箭矢在他耳边簌簌滑过,身边的人接二连三地倒下去,但他却有如神助,竟是毫发无损。
大股叛军如流水一般袭来,少浪剑孤木难支,处境愈发艰难。恰当此时,两名神堂武士张越、赢顿赶来增援,三人并肩而立,如一堵墙封死了巷口。巷口窄小,叛军的兵力优势施展不开,一时竟然无能为力。
恰当此时,一队骑兵骤然突出,冲的叛军东倒西歪,但见一名少将手持黄旗纵马而来,高呼道:“宰相瞿庆余阴谋叛乱,已被太子诛杀,太子教令:放下兵刃者,既往不咎。尔等还要执迷不悟吗?”连呼三遍,叛军士卒纷纷丢下兵刃,束手待擒。
那名少将跳下马,整顿衣甲,趋步来到少浪剑三人面前,单膝跪地,禀道:“宫卫军第三总旗参军长黄虎龙恭迎陛下回宫。臣救驾来迟,死罪,死罪。”说了两遍,巷子里有人说道:“叫黄虎龙单独觐见。”
黄虎龙整顿衣袍,交出武器,随少浪剑入内,走了十几步远,却被一个面色阴沉的宦官拦住,少浪剑略略吃了一惊,这宦官是从何处冒出来的,方才怎没见过他?那宦官瞅了黄虎龙一眼,怪眼一翻,喝道:“狗东西,你好大的胆子。拿下。”
黄虎龙闻言大惊,挣扎着要跑,早被少浪剑一脚扫翻在地,用脚踏住了脊梁。黄虎龙猛力挣扎,却一毫动弹不得,他早年曾是军中三阶武士,这些年做了官,荒于享乐,本领也退步不少,但不该被人一脚踏住就不能动弹啊,这于理不通。
黄龙华又用力挣扎了一下,依旧分毫不能动。
“这是何意,我是来救陛下的,你们要造反吗?”
“造反的是你,蠢东西,凭你那点小伎俩,也想骗过我。宰了。”
宦官的话阴森森的透着股瘆人的寒气,听着虽然不舒服,道理却是对的。黄龙虎是叛军的骨干将领,此来是想浑水摸鱼,智擒皇帝,却不想运气不好,一出手就让人识破了,窝窝囊囊的丢了脑袋。
望了眼黄龙虎的尸体,那宦官翻眼看向少浪剑,目光温和了许多,他说道:“陛下已经安全了,你们可以撤了。”
黄虎龙的人头让叛军陷入了一场混乱,少浪剑、张越、赢顿三人趁机撤到安全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