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093章 给人当刀使 (第1/2页)
海州军大营,乌重胤长子乌行清的营帐。
“三弟怎么说?”
“三公子答应了,立即出战。”
“嗯,我交代你的话你都说了。”
“说了。”
“他怎么说。”
“三公子很气恼,还要我带话过来‘真的打不过,丢的是我的面子,与别人无干’。”
乌行清笑了起来,先是阴冷的浅笑,继而爆发出得意的大笑,最后是放肆的长笑不止。
……
少浪剑轻松地放倒了数十名海州军武士,凭的是前世多年修炼的武技,因为内丹蒙蔽不明,又没有铁臂弓在手,他的这番胜利靠的是实打实的真本事,这一点,便是被他打的灰头土脸,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海州军将士们也都是服气的。
强人敬好汉,遇到这样的好汉,众人虽然不服,但绝无人动歪心思,都是一门心思地想凭真本事打到他。
“都闪开,都闪开。”
一阵吵嚷之后,围着少浪剑的数十名愤怒的武士忽然兴奋起来,乌行道的出现点燃了他们复仇的希望。
乌行道是海州军中灿烂盛开的一朵奇葩,他出身高贵,面容英俊,举止温文尔雅,清高的像是不食人间烟火;他爱好读书,手不释卷,识闻广博,无不知无不晓;他喜欢美人,日日夜夜都离开不开美人的陪伴,他放浪形骸,任性妄为,却偏偏每一个见到他的女人都为之疯狂;他本应该是一个风流公子或成为一个纨绔子弟,但他却偏偏成了海州军中数一数二的猛将,不仅武技超群,更兼身经百战,威名赫赫。
这样一个儒雅的翩翩公子竟是能徒手搏虎豹的少年英豪,若非亲眼见识,谁能相信?
众人自觉让开场地,手接着手围成一个圆圈,阻挡圈外的闲杂人等靠近。
“在下海阳郡乌行道,敢问足下高姓大名,仙乡何处?”
“在下道州军少浪剑,祖籍赵东郡。”
“赵东郡是好地方,未知足下与赵阳宗有何渊源。”
“有渊源,也没有渊源,在下与赵阳宗诸位真仙算是同乡,可惜他们不认识我,我也无缘结交他们。”
“哈哈,少兄真是风趣。”
“三将军来此是要替部下出头教训在下吗?”
“不敢,不敢,若少兄愿意,小弟愿意与兄切磋一二。”
“好说,好说,既是切磋,便请将军点到为止,别让在下太难堪哟。”
“客气,客气。”
二人说到这,俱不再说话,一股肃杀瞬间弥漫开来。众人纷纷闪避,以避煞气。
少浪剑手中没有兵器,乌行道也不用兵器,徒手相搏,招招到骨,拳拳见肉,虽然刺激,未免有些不大风雅。因此拆了七八招后,乌行道主动说道:“徒手搏戏,贱奴所谓,我与兄还是较量较量兵器吧,未知少兄平常使用什么兵器?”
少浪剑道:“若得方便,借一口剑使使。”
乌行道向跟在身后的阿兰使了个眼色,后者抿唇一笑,顿时捧出一只剑盒来,将一柄装饰古朴的松纹剑交到了少浪剑的手上。
“少兄觉得这口剑可趁手?”
“好剑,好剑,博浪海铁铸体,南岭松茸木为匣,风暴洋的水龙筋缠手,材质上佳,铸造工艺更是匹世无双。好剑。”
“可惜不是神器。”
“哈哈,你我也不是妖孽。”
“趁手便好,那么我们开始吧?”
“好。”
二人言语谦和礼让,一动起手来却是杀机凌冽,毫不留情。
少浪剑本想以仅得皮毛的苏门秋风剑法撑撑门面,掩饰一下身份,却突然发现乌行道外表谦和温雅,手上功夫却是又冷又硬,非但招式精妙到巅毫,更兼中气十足,一剑递出,阴寒逼人,大有倒翻山海、斗破苍穹的气势。这逼迫他不得不去除浮华,以硬碰硬。
电光石火间二人拆了三十余招,招招致命,寸寸惊心,四周围观之人胆颤心惊。梅、兰、香三人更是张大了嘴巴,几乎要叫出声来。只是她三人追随乌行道已久,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发出异响让乌行道分心,高手过招,差之毫厘,便有性命之忧。
“三弟,三弟,哥哥来助你一臂之力!”
随着一声断喝,但见一条壮汉,身披重甲,手持精钢重锤忽然闯出人群,不问好歹望少浪剑便砸,跟在他身后的有数十甲士,持枪带弩,杀气腾腾。
来者是乌重胤的次子乌行静,名字中虽然有个“静”字,为人却一点也不安静,行动处如风雷滚动,地动山摇。四周负责警卫的甲士纷纷避让。
咝——
一声丝帛断裂的脆响后,乌行道的胳膊上爆出一道伤口,鲜血飞溅在半空。
“三弟,三弟,你怎么样啦,你怎么啦?”
乌行静暴吼一声,挥锤逼退少浪剑,抱住了乌行道的腰:“三弟,三弟,你怎么啦,你可不要死啊。哥哥来了,哥哥来救你了。”
“二哥……你……”
乌行道抓住黑汉子的衣襟,一张俊美儒雅的脸霎时间变得狰狞可怖,苍白如死尸,不见一丝一毫的血色,皮下青筋爆出,如一条条蠕动的蚯蚓。片刻之后,他的脸赤红如血,眼睛变成可怖的血红,似乎能流出血水来。
“二……哥!”
乌行道用力一挺,大口大口的血便从口鼻涌出,他的一双手死死地抓着乌行静的衣裳,血红的眼直勾勾地瞪着乌行静,却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梅、兰、香三个侍女扑抢过去,围着乌行道嚎啕大哭起来。
“是你,是你害死了公子!”阿梅疯狂地扑向少浪剑,不顾一切地撕扯他。少浪剑有些发懵,乌行道的武技修为极高,加之懂得一些内气调理之法,是个非常难缠的对手。在没有内丹加持的情况下,他便是拼尽全力也仅仅只是跟他打个平手。
能刺伤乌行道,这并不奇怪,两强相争,各不相让,实力又在伯仲之间,伤亡是早晚的事,只是这轻飘飘的一剑下去,怎么就要了他的性命?而且他的死状又如此可怖,显然是中毒而死……
中毒!
少浪剑凛然一惊,闪目望向阿兰,他手中的这口松纹剑是那个叫阿兰的侍女递给他的,若问题出在松纹剑上,阿兰当是第一嫌疑人。
可阿兰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她是自尽而亡,以一腔忠诚追随她的主人而去。
君辱臣死,主死仆亡。
这是一种美德,一腔忠诚,看起来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少浪剑只能苦笑,有人精心布设了一个局,借他的手除掉乌行道。现在阴谋得逞了,他成了杀人凶手,看起来在劫难逃。
“还愣着干嘛,抓住凶手,我要他死!”
暴怒中的乌行静不顾一切地扑向少浪剑,但他的动作很生硬,表情做作,一腔的激愤也完全是装出来的。
少浪剑冷静应对,布局之人若非是乌行静,至少也有他的份。应付这样的局面,他苦练多年的梯云纵算是派上了用场,闪转腾挪,累的黑大汉气喘如牛,吼声变成了喘气声。
更多的甲士围了过来,张开弓弩,竖起盾牌,架起枪林,少浪剑已经失去了逃走的机会。这个机会本来是有的,至少看起来是有。
“都住手。”
喊话之人声音不大,却甚是威严,所领卫兵不多,却个个精悍过人。他是乌重胤的长子,海州军军咨使乌行清。此刻,他手持大都督令牌,喝令众人都住手。乌行清厉声一吼,万呙巨早带着两员家将扑了过去,将乌行静强行带离战场,乌行清的亲兵旋即控制了形势,并将少浪剑团团围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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