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207章 南海连家 (第2/2页)
这座新城也叫南海,为了跟原来的南海郡城相区别,又名南海新城。
不过看起来这个名字很快就会正式改为南海,因为南海郡太守以下所有官员正陆续把家眷搬迁过来,原来的南海郡城已经被黑暗吞没,驻军难以抵挡黑暗中的邪魔鬼怪,弃城搬家是人心所向。
永夜之后,整个炎州能避难的地方无非两处,熊氏的大本营炎州城和临海的连家堡,不远千里去投奔熊氏,那叫找死,官员擅离职守是死罪不说,那里地处内陆深处,黑的透心透肺,去了有何益?
相较而言,搬来依附连家就好的太多啦,连家累世望族,声望极佳,公道正派,绝不会仗势欺人,何况即便是大光明时,南海郡也是连家堡的附庸,现在不过是就近供人驱使,其实也没什么啦,总比去炎州城受熊氏盘剥压榨强吧。
对外来说,为了更好地对抗黑暗中的邪魔鬼怪,保境安民,适时迁移一下郡治,任谁也挑不出理来吧。
……
连佩运风采依旧,修为又更进一步,距离品境中阶仅一步之遥,身上的霸气让司空湖十分不适,一时悄悄跟雪荷嘀咕道:“人和人就是不一样,你看我们阿浪,修为都到妙境了,为人却是低调谦和,哪像他,这么霸气给谁看,吓唬狗吗?”
雪荷道:“天天抱怨阿浪这不好,那不好,今日才知道阿浪做人厚道了吧。”
司空湖笑道:“这还用得着你说,我们阿浪虽然做事糊涂,做人还是过硬的。”
一旁的秋名见他俩说的热闹,想插嘴说两句,吃了司空湖一个白眼,唬了一跳,再不敢吭声。
连佩运打量着雪荷,因赞道:“雪荷姑娘温婉大方,难得,难得。”
司空湖道:“是啊,我们雪荷姑娘识大体,能受得住气,若不然少家指定家宅不宁。”
连佩运道:“家宅宁与不宁在乎家主,一个男人若连家眷都制不住,何以治理天下。”
说的雪荷撅起了嘴,而秋名因为连佩运对她视而不见也鼓了一肚子气。两个女子凑在一起,开始腹诽连佩运。
恰在此时,一阵香风将一位风姿绰约的少妇送了进来,那少妇两眼盯着少浪剑,却向雪荷说道:“姑娘休要听他乱讲,秋名姑娘也休恼他不理人。我们这位连大堡主,现在志得意满,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他说的话不动听,你不听就是;他目中无人,你就当他有眼无珠好了。”
这少妇贵气逼人,说话口无遮拦,雪荷和秋名不知她是何来头,未敢应答。
少浪剑却认识她,她是连佩运的妹妹连佩岑,多年不见,发髻盘起,嫁作人妇,眉目间少了几分凌厉和青涩,添了几抹柔腻和娇艳。
连佩岑大大方方地拉着了雪荷的手,看了看,笑道:“妹妹好福气,天启侯走到哪都把你带在身边,光这一份情谊就胜过无数。”
又对秋名说:“你那汉子嘴硬心软,死要面子,在外人面前你就不要争面子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我看你水色不错,他私下里对你还过得去吧。”
秋名的皮肤好的能让所有女人嫉妒,这是天生的,不是谁滋养的。不过连佩岑说的也没错,司空湖人前对她是凶巴巴的,但私下里对她还算过得去。
连佩运笑道:“与女人斗嘴,我们永远不是对手,少兄,司空兄,我们玩我们的去。”
引着二人上了连家堡最高处的关海阁,由此眺望远处的大海,眼界开阔,风景别致。因问二人道:“此时此刻,两位兄弟作何感想?”
司空湖道:“如在海边等日出。举世皆黑,唯南海尚存光明,难得,难得啊。”
少浪剑道:“黑夜虽浓,光明不堕,我们还是有希望的。”
连佩运道:“说的好!黑夜终究会过去,熬过去就是胜利。”
司空湖道:“熬过去,又谈何容易?整个北国都沦陷了,京城看样子也早晚要沦陷,没几天熬头了。”
连佩运道:“在官之人,自然认为京城陷落,帝王蒙尘,便是天崩地裂,亡天下之时。但在江湖之人看来,只要有人在,天下就在,我辈就是天下。”
司空湖赞道:“连堡主果然豪气,这拯救天下的重任就当仁不让地落在你的肩上了。”连佩运并不以此言为讥讽,反而正面回应道:“果然有那么一天,连某当仁不让。”彼此笑了一会,下了关海阁,这楼地势最高,望南海上的光明最为便利,而此处的光明又比前日见到的不同,用司空湖的话说就是如在海边等日出,光明虽弱,但已经给了人很大的希望。
当日设家宴招待远方来宾,在连家堡的连家亲眷全体出席,却是女多男少,原来男子都在各处公干,只把家眷留在了这里。
连家旧日也是朝中权贵,却因离开朝堂有一百多年,早已浸染了江湖的旷远闲逸,除了连佩运,众人的身上都是淡淡的江湖气息,不复有朝廷的景象。
宴散,连佩岑却不让雪荷跟少浪剑回房,少浪剑有些窘迫,不知这又是什么规矩,连佩岑责道:“你这个马大哈,雪荷已经有了你的骨肉,你知道吗?”
少浪剑愕然,雪荷也红了脸。
司空湖推了他一把:“你还愣着干嘛,雪荷怀了你的孩子,你不高兴吗?你该不会怀疑这孩子不是你的吧。”
于是遭到了少浪剑、雪荷、连佩岑和秋名的集体白眼。
别人倒也罢了,秋名也跟着起哄,司空湖大怒,揪着秋名的耳朵说:“老子兢兢业业,也算勤恳了,撒播的种子也有好几升,为何至今不见发芽开花。”
连佩岑拍下他的手,护住秋名道:“广种而薄收,可见是种子问题,你不自省自责反怪别人,岂是大丈夫所为?所幸你遇到了我,我认得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改日请他过来给你瞧瞧看。”
司空湖吓了一跳,摇头如拨浪鼓。秋名的脸却红了。
少浪剑现在是心潮澎湃,内心狂喜不已,他想抱住雪荷好好亲亲她,却被连佩岑挡住,连佩岑道:“婴儿新生,最是脆弱,你这般毛手毛脚的,不怕伤了她母子?我不让她跟你同房也是为了你们好,听雪荷说你老人家筋骨强健,夜不轮空。瞧你年纪轻轻的,又何必急在一时呢,来日方长,去吧,去吧。”
跟着连佩岑一道来的石一阳也劝少浪剑:“你听她的吧,当初也因我毛手毛脚不懂事,差点害的她母子俱损。”
连佩岑脸皮一红,责道:“要你多嘴。”
石一阳憨憨一笑,眸子里尽是对妻子的疼爱。
少浪剑对雪荷说:“既然如此,你一个人照顾好自己。”
连佩岑道:“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孕妇身边如何没有一个得力的人照顾?你身为天启侯,该不会连个奴婢也用不起吧,还是你心里没她。”
雪荷忙为少浪剑辩解道:“是我不习惯有人在身边伺候,不干他的事。”
连佩岑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怕他花心,见一个收一个,不要紧,应付这种事姐姐我有的是办法。我给你安排一个小的,才十二岁,瘦瘦弱弱,长的又丑,除了那丧心病狂的,谁好去戕害她?”
说着咳嗽了一声,石一阳吃了一惊,赶忙唤来一个人,却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长的瘦瘦弱弱,也不好看。
“她叫灵通,手脚勤快,人也机灵,以后就做雪荷妹妹的侍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