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170章 召神术 (第1/2页)
少浪剑有把握做到一击必杀,但在毁灭冲神之灵的同时也会误伤公野兰的肉身。邪灵冲神是灵与魂灵的缠结,肉身破灭,灵或可以挣脱逃逸,魂灵却无所依存,成愿,成伤。
一道片锋斩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公野兰的小腿,这灵冲神时间尚短,魂灵缠结尚有空隙,故而后知后觉地惨叫了一声。
待他预感形势不妙,准备撒溜时少浪剑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神精铁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逃脱不了同类的报复,没办法,这是你们人类卑贱的根源,勇于私斗,怯于公战。换成我们灵,为了种族一切都可以牺牲。”
“你们灵都像你一样话多吗?”
少浪剑一只手按在了公野兰的头顶。
“等等,等等,你是赵阳宗的弟子,你修炼的是驭气术,怎么,难道你也会炼魂术?”
“不会啊。”
“不会你干嘛按着我的头?”
“我会将真阳气注入肉身的体内,他的魂识受激后会自动做出应对,我会根据他的反应获知你的存在。灵,你也是有生命的,你也惧怕阴阳风的收割,我说的对吗?”
“那又怎样,阴阳风是天地之气,无人能拟制阴阳风。”
“但我可以扭曲时空,将阴阳风引入肉身之内。避开他的魂识,专门来对付你。”
“你,好卑鄙!”
冲神之灵禁不住恐吓,猝然离开了公野兰的身体。
这是少浪剑平生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灵,他们就像一团雾,色彩因境界不同而略有差别,金黄、碧蓝、赤红、草黄和淡淡的白,跟修真者的内丹色彩相一致。
虚无的身体跟人死之后的“愿”有些类似,但灵显然不是愿,他拥有极高的智商,拥有最精密的逻辑判断,最丰富的智族情感,对世界本源有着最为清醒的认识。
他可以驾驭真阳气,可以运使真阳气,可以像风一样漂浮来去,也可以幻化成人的形状与人交流沟通。
除了阴阳风的损伤,他们几乎可以是永恒的存在。
少浪剑哑然失笑:“这就是你们的本来面目,与传说中的不太一样。”
“传说都是我们编造的,为的就是掩盖我们的真实面目,其实我们的真实面目并不难知道,只是你们被自大的欲望冲昏了头脑,不屑深究罢了。可悲的人类,你们终将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而我们才是永恒的存在。”
“永恒?”
少浪剑哼了一声,手指上幻化出一柄气刀,气刀闪耀着迷人的湛蓝色的光芒,森森透着令人骨髓生冷的寒气。
但灵对此显然毫不在意。
“你不害怕?”
“若我们没有世俗的欲望,你们永远不可能战胜我们。”
少浪剑嘿嘿一笑,收起了气刀,用气刀对付灵这种虚无之物,就像用弓箭去射蚊子,效果不会很好,对付灵还得是炼魂术。
现在的问题是,一百多年前的大昌法难已经彻底打断了炼魂术的脊梁,随着圆真教的失势,炼魂术已经萎靡了一百年。
时至今日,炼魂术已经和堪舆术、相面术一起被定为三大杂技,难登大雅之堂。
灵在空中不停地变换着形状,跃跃欲试,试图夺回公野兰的身体。
少浪剑左手结火,右手成冰,左右互博,一股半阴半阳的阴阳风骤然形成。
“没人能拟制阴阳风,所以你这阴阳风是假的,你伤不了我。”
“能不能你尽可试试。”
“怎么试你都伤不了我!但我却不会上你的当,你虽杀不死我,却可以禁锢他的肉身,天降永夜,惟灵者昌,我没工夫跟你厮混。”
灵说完,悠忽而去,他的行动轨迹完全没有任何章法,又快的惊人,不要说气锋对他本身并无多少用处,即便是有用,也伤不了他。
“是欲望害了他们。”
公野兰揉了揉脑袋,坐了起来,他现在说话的语气、神态跟那个灵一模一样。或者准确地说是灵的模仿能力太强,可以把一个人的音容笑貌、语气神态模仿到以假乱真。
“是欲望害了他们,他们痛定思痛,对教训的总结很深刻,却终究抵不过欲望的诱惑,他们若不冲神为人,这世界还会是他们的。”
少浪剑伸手拉了公野兰一把,后者借势而起,身体沉重,动作僵硬,更显失魂落魄。
这也很正常,人被冲神后,魂灵难免被挫伤,需要一段时间静养才能恢复。时间长短视个人精气神而定,长则一两年,短的也要十天半个月。公野兰虽未结成气丹,但筋脉内流淌有真阳气,精神也很稳固,所以暂时还能支撑。
“他们若不冲神为人被肉身所困,即便是炼魂术也奈何不得他。但无形之物总是孤寒冷清的,哪如人活的多姿多彩。欲望使他们堕落。他们明知欲望是洪水猛兽,却无法抵挡,这就是他们的弱点,或许这是我们击败他们的唯一机会。”公野兰说完气喘吁吁,娇弱不堪。
少浪剑见他目光呆滞,面有苦痛之色,便扶他在马扎上坐下,又递给他一碗热汤。公野兰喝了一口,再喝不下去了,他现在头痛欲裂,精神衰弱,恶心的直想吐。
“……我受命调查云台司违规捕捉灾民炼制尸兵一事,他们也想知道云台司炼制尸兵的情报,就冲了我的神。他夜探云台司,闯关时被神将门设置的禁制锁住,云台司顾忌我的身份,就派人假扮流民将我送还,你找到我是不是很容易,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想过隐藏。”
公野兰的确不难找到,只是云台司若不想为难他又何苦导演这一出?
“你不要怀疑其他,我被冲神,他们不知如何向我父亲交代,就想着把事情闹大,不过是为了自保。”
这里面的弯弯绕,少浪剑一时悟不透,也就懒得去深究。
“他也够托大的,冲神之后难道就不怕被人发觉?”
“他的确有些托大狂妄,这也是他们的弱点。”
少浪剑很想知道公野兰是受谁之命去调查云台司之事,他只是一个区区的县尉,若无强力人物在背后支撑真有胆量去碰云台司?
但最终他还是忍住没问,做人不能太好奇,好奇会害死人。
公野兰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茫然四顾:“雾好大,这个季节不应该有这么大的雾。”
“是啊,是啊。”少浪剑附声道。
这个季节的确不该有这么大的雾,这雾乃是人为制造的,制造这雾的手段叫召神术。召神术是造像术的一种,运使真阳气召唤风、雨、雷、电、震,金、木、水、火、土。
制造一场大雾显然只是初阶手段,原因是幕后黑手对少浪剑的修为有所忌惮,不愿意抛头露面。
浓雾,只是一种掩护,受命杀人的另有其人。
来者一共六人,两个内丹在流境初阶,两个气丹正在结固,还有两个虽无内丹,武技修为却已入化境。
这是三角地的全部家当,作为和全武团齐名的杀手组织,三角地也是藏龙卧虎,甚至连流境修真者都被他们网罗旗下。
这两名流境修真者都出自造像门门下,一个擅长制幻术,一个擅长召神。
但少浪剑知道,眼下这场大雾并非出自他的手,这雾看似平常,其实极耗功力,区区流境初阶还办不到。
这就意味着在周围某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还隐藏着一个可怕的高手,他是否出手,何时出手,全依赖于他与六个杀手的对阵情况。
既然是生死之博,又废什么话。
三道银弧乍出,少浪剑的身形鬼魅般地出现在擅长制幻术的杀手背后,神精铁剑毫不留情地洞穿了他的头颅。
碧血横飞,魂飞魄散。
“我讨厌制幻术。”
少浪剑骂完,抽回铁剑朝另一人飘去。
他动身之前劈出的三道弧月斩,中伤了一个气丹正在结固的修真者。
现在正是杀他的时候,少浪剑的魅影一晃出现在他的身右。
那汉吃了一惊,挥剑横切,将少浪剑的虚影推为两段。
他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然变大,一股冷风正向他的后脑勺袭来,而他明知危险临近,却偏偏躲闪不开。这种无力感,让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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