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126章 假面国 (第1/2页)
“白小竹,你给我滚出来!”
少浪剑仰天长啸,四周是阵阵回音,却无白小竹的音讯。他突然绝望了,死心了,双腿如灌满铅,腰上全无一点力气。一旁窥视的老大嘴角动了动,几个手下摸出家伙凑了过去。
“我知道她在哪?”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身姿窈窕,脸却涂的乌七八黑,她一直佝偻着背,低着头,披散着头发,身着一件脏兮兮的长袍。
她紧张地望着少浪剑,激动地说:“或许我能帮你。”
“你?”
这女子是不死族人无疑,却长的更接近中土之人,她虽容貌邋遢,却气质绝佳,与周遭那些乌七八糟的人显然不同。她的眸中含着一股期盼。
少浪剑选择相信她,寒光一闪,束缚她的脚镣成为废铁,少浪剑抓住她的手轻轻一纵就出了监牢。
……
“去年大天子病危,皇太子监国,不想爆出皇太子意图谋反的传闻,不久皇太子暴毙,京中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镇守西北边境的耳枝王趁机发动兵变控制了大天子和圣京,其余几个王不服就逃出大都城,各自纠集所部讨伐耳枝王。我们家族一向是忠于耳枝王的,出了这样的大事自然要追随耳枝王了,父亲和几位兄长率兵进城保卫耳枝王,他们就乘虚而入,害死了我的母亲,杀戮我的族人,并把我当成人质给关了起来。”
少浪剑道:“你既然是公主,身份何等尊贵,怎么会与普通犯人关在一起。”
公主含泪道:“宫廷沦陷之时,我的一位贴身女官穿了我的袍服,带着我的印信代替了我,他们只当我是一个普通的女官。他们见我容颜还过得去,就把我赏赐给了功臣,我不堪主人蹂躏,就悄悄逃了出来,没想到在此城被擒。我战战兢兢,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只盼望有一位大英雄从天而降来搭救我,今天我终于盼到了。”
少浪剑道:“听你说话的口音,你去过中土?”
公主兴奋地说道:“中土一直是我向往的地方,我国中每有中土商人来,我都央求父王请他进宫,教导我语言文学。”
少浪剑苦笑道:“哪个中土商人敢到这来,那些人八成是你们俘虏的奴隶。”公主道:“这个我便不知了,反正我国家尊师重道,对中土来的老师待遇优渥。”少浪剑道:“不说这个了,你说过可以帮助我找到我要找的人。她在哪,你见过她?”
公主笑道:“你不了解我们这里的规矩,你的朋友是人族,在他们眼里低劣卑贱,所以不会关在这里。”
这话让少浪剑十分不快,便道:“那你呢,你怎么看?”
公主微微一笑:“你看我的装束就知道了,我是对中土人物是衷心倾慕的。”
经她这么一提醒,少浪剑才意识到为何一开始见到她时觉得她与众不同,她的装束的确与其他不死族不同。譬如,不死族人的皮肤白的像死尸,他们不喜欢自己白惨惨的一张脸,但冥域没有阳光,无法晒黑,因此他们习惯在脸上涂抹油彩,更有甚者在少年时便用刀将脸皮划破,涂上颜料,让自己的脸看上去丰富多彩。
另外他们视尖锐的犬齿为圣物,一对露出嘴唇的犬齿,被视为是美的象征,那些犬齿短小不能外露之人,便使用金银铜铁等物,制造假犬齿,露在外面以炫耀,细细观察着女子。脸上只有黑灰没有油彩,犬齿短小,无法外露,也没有用金银铜铁加以镶嵌。
她的容貌更接近中土的人。
少浪剑释然,怪不得如此美貌有气质的美人,和那帮乌合之众关在一起,却能相安无事,原来自己眼中的美人在那些人的眼里简直丑的不可方物。
丑八怪,当然没人喜欢。
“不仅是我,我们整个家族都倾慕中土风物,我的父亲、母亲、兄弟、姐妹,乃至其他近亲都以中土为圣地,所以我们的国家又被称之为假面国,王族都戴着面具,为的就是掩饰我们的与众不同。”
少浪剑惊诧不已,但眼下无心跟她闲扯这些东西,请她带路,一路摸进内城。在公主的指点下,闯入执掌兵权的都尉府,城外激战在即,府内精锐尽出,十分空虚。少浪剑如入无人之境,一时擒住一个总管摸样的人,经公主盘问,一时来到后宅地牢,只见白小竹孤零零地关在一间大铁笼子里,旁边也有一个大铁笼子,关着一头类似黑豹的猛兽。
公主见那猛兽,大惊,双膝跪地礼拜,少浪剑不管她,仗剑削断铁栏杆,把白小竹救了出来。被敌人折磨的太久,白小竹傲气全无,抱着少浪剑只是哭,哭的少浪剑心酸不已。
好一阵安抚后,白小竹才止住泪水,她抹了抹眼睛,警惕地盯着公主,雪亮的眼睛刀子般地盯着少浪剑:“她是谁?”
“假面王的公主,幸亏有她带路,不然……”
白小竹摆摆手,不让少浪剑说下去,把公主打量了一番,再问少浪剑:“为何来迟,害的我一个人担惊受怕。”
少浪剑道:“人生地不熟,走错路了,你别介意。”
“走错路就遇到了她,你可真会走错路。”
少浪剑吐了口气,安抚一触即跳的白小竹道:“别闹,有事回家说去。”
白小竹忽然扑哧一笑,打了他一拳,笑道:“瞧把你吓的,我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吗?”然后她骤然向前,踮起脚尖在少浪剑的面颊上啄了一下,亲热地挽着他的胳膊说:“走吧,我们回家。”
少浪剑的眉头却渐渐锁了起来,就在他全力应付白小竹的时候,假面国的公主却把铁笼子打开,将那黑豹放了出来。
白小竹胆颤心惊,直往少浪剑怀里躲。少浪剑也有些头疼,那怪兽气度威严,身上流泻着一神圣的能量,使人不敢与它对视。
它气度从容地逡巡着,如帝王巡视着自己的领地,俯视着自己的臣民。假面国的公主五体投地,正在虔诚地礼拜它,彼此相距不过几尺。
这个距离,少浪剑没有把握能策公主万全。
“黑豹”忽然望向少浪剑和白小竹,目光锐利的像锥子,少浪剑赶紧低头,顺势捂住白小竹的眼。
黑豹怒吼了一声,没有扑抢过来,而是甩甩尾巴,一跳离去,速度快的惊人。
“那个,是什么东西?”白小竹轻轻拨开少浪剑的手,胆颤心惊地问道。
“不许你侮辱圣洁的冥地守护神。”公主抗声说道。
自与少浪剑相识,她一直以温柔示人,如此激烈的情绪还是头一回,这不仅证明她是个有性格的人,也证明了这黑豹在她心中的地位,否则不会如此撕破脸皮站出来维护。
白小竹为她气势所慑,不敢造次,却把一腔怒火发泄到了少浪剑的身上,先拧后切,最后张嘴又咬。
少浪剑不惧她又拧又切,但张嘴咬人到底不雅,便劝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快离开。”白小竹伸出三根手指:“欠我三口,回去就咬。”
依旧是公主带路,白小竹在中间,少浪剑断后。公主虽无修为,但筋骨强健,动作利索,一时平安离开了城池。
此刻城外两支军队的军礼仪式已经进行到了最后阶段,大战一触即发。少浪剑很想留下来观摩一下他们的战法,奈何两个女孩都已十分疲惫,只能护送她们先离开。
与衣巧、白执恭、司空湖会合后,少浪剑为众人做了引荐。
公主直言恳求道:“请诸位护送我回国,我的父王一定会酬谢你们。”
白执恭道:“我们还要去天脊山探险,恕不能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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