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116章 白家三拳 (第1/2页)
二人用了一点时间来适应这黑暗,锻身的一个分支就是修炼目力,修真之人的目力非但比一般人敏锐,更能适应不同的环境。
一盏茶的功夫后,二人视物已经不成问题。
黑暗之中有无数觊觎的目光,它们都是黑暗生物,觊觎着送上门来的新鲜血肉。
“该死!”三道片锋斩飞出,碧血横飞,是真正的碧色之血。
衣巧哼了一声:“这就是冥域,连血的颜色都不一样。”少浪剑无心与这些黑暗生物周旋,他的目标是乌鸦嘴的侏儒洞。
雪山极高,极陡,极寒,中间生物虽少,却也有几个难缠的。
衣巧形如烈火,一阵片锋斩直接送它们归西。
二人不约而同地运起通明罩,抵御着严寒冰冻,一时来到山顶。山顶风大,卷着碎冰屑,刺的人睁不开眼,通明罩消耗太大,二人不约而同地撤换成静气随身罩,虽然可以大大减轻内丹负担,但效果远不及通明罩,被严寒和飓风所逼,一时睁不开眼。
一头巨雕裹在风雪里,风卷一般扑了过来,衣巧一个不留神,被它扑倒,巨雕强健的双爪抓住衣巧,朝深谷坠去,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少浪剑并不担心衣巧,她的锻身境界已至玄铁境,即便跌落万丈深谷也不会有事。
趁这机会少浪剑一跃进了山洞,风雪顿无,一股燥热的风迎面袭来,将少浪剑打成碎片,碎片是虚的,少浪剑的真身已经站到了袭击者的身后,他身法极快,有足够的时间打量他的敌人:这是一个身高超过两丈的巨人,赤露四肢,腰间围着一张兽皮遮羞,他身体臃肿,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肌肉,但体魄强横的吓人。
古籍上说上古时人有五种,曰鲛人,穴人,翼人、巨人和矮人,后来矮人中的一部博取神的眷顾成了这片大陆的主宰,又通过窃取巨人的精魂而使身材变得高大,又与翼人通婚而致相貌堂堂,就成了现在的人。人族昌盛后,不再认同他的同类,自诩为万物之灵长,斥他的同族为兽。又经过数千年的血战,鲛人,穴人,翼人、巨人和矮人和兽族、灵族一起被人族驱逐出中土,像眼前这巨人,少浪剑还是第一次见到。
巨人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但行动迟缓,与少浪剑对敌,自然只有被动挨打的份,而且他的身上又无片甲遮护,片刻之后便被少浪剑割的伤痕累累。
虽然如此,这巨人兀自血战不休,吼声如雷,看上去除了悲壮也有几分滑稽。少浪剑无意与他多做纠缠,又不欲伤他性命,便将他的双臂打脱臼,又拆分了他的脚筋,巨人轰然倒地,一天之内不再是麻烦。
少浪剑仗剑向前,山洞越来越黑,越来越暖和,气味却也越来越古怪,这种浊恶的气息足让人狂呕不止,直至脱水而亡。
少浪剑只得封闭五觉中的味觉,他体内真阳气充盈,不惧浊恶的侵蚀。
洞穴黑到极致时,骤然大放光明,眼前另有一番世界,这是一个硕大的地下岩穴,有天空,有流水,有草地,有花草树木,有静雅的房舍,有绿草茵茵的草原,草原上繁花盛开,天空却飘着美丽的雪花。几个衣着华美的、举止优雅的侍女在花园中走动。
这幕景象却让少浪剑感到十分不适。
“是造像术。”
耳畔传来衣巧的提醒,衣巧成功击杀了大雕赶了过来,看起来毫发无损。
少浪剑点点头,运使神识,幻象顿破,眼前是一个漆黑冰冷的洞穴,没有蓝天白云流水花木,只有漆黑肮脏的地面,成堆成堆的白骨,白骨的正中央是一个石台,石台上铺着动物的毛皮,已经肮脏的失去了本色。其中央是一套卧具,斜卧着一个头大如斗,四肢却纤细如柴的侏儒,缠绕在他身边的是四个身材丰腴白皙的妇人,衣衫薄如蝉翼,珠光宝气,描眉涂红,正小心翼翼地奉承着他。
他的左手靠后一点是四个骨瘦如柴的裸、女,膝盖着地,趴跪在冰冷坚硬的石板地上,正割剥着一个少女:把她的头颅斩下,奉献在主人面前;剥去她的皮,割下最肥美的肉串在铁钎上,放在火上炙烤,而把肚肠随意地丢弃在一旁……
这些女人眼睛发出绿色的荧光,一口黢黑的烂牙,看她们手段纯熟,不知割剥了多少人,可知已非人类。
“正是恶心。”
侏儒阴冷地盯着不速之客,一只鸟爪般的手熟练地褪开女奴的衣衫,紧紧握住她丰润的胸乳,用力揉捏着,那妇人痛的直冒冷汗,脸上却还挂着奉承的微笑。侏儒冲着不速之客们得意地笑笑,抽回手,姿态优雅地擎出一只银质的镶钻酒杯。
跪在他右手边的是一个腰身纤巧的女孩,双手捧着银瓶,见状忙朝杯子里倒出殷红的酒浆。那侏儒自己抿了一小口,却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女孩的下巴,迫使她将脸扬起,然后他酒杯里的酒浆就化成一条酒线落入她的口中。或许因为有外人在,女孩有些紧张,一时喝呛了,剧烈地咳嗽起来。侏儒微笑着拍打着她的后背,动作轻柔体贴。
衣巧冷哼了一声,眸中杀机重重。
银弧乍现。
侏儒手中的酒杯断成两半,人却没有死。
衣巧出手之际,少浪剑阻止了她:“奉酒女孩是璎珞公主。”
因为这个提醒,衣巧的气锋临时转向,没有取他的性命。主辱仆怒,那四个骨瘦如柴的裸、女,眼见主人受辱,手持刀叉如动物一般四肢着地朝入侵之敌冲过来,她们裂开大嘴,露出黢黑的烂牙,喉咙里发出阵阵愤怒的嘶吼。
姿势已做足,却又逡巡不前。
她们虽然失去了人性,却还有人的本能,知道这两个人不是好惹的。
侏儒从容地丢弃手中的酒杯,一声怪笑后,身子陡然向下一沉,眨眼就没了踪影。
少浪剑赶紧追过去,四个裸女同声一吼,朝他扑来,速度之快不下虎豹。
四道银弧闪过,四颗脑袋飞起,跌落。
衣巧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那四个身材丰腴的侍女温驯地趴伏在地上,怯怯地望着少浪剑。少浪剑没有理会她们,从她们的举止看,她们绝不是威胁。
少浪剑劈开那套脏兮兮的卧具,找到了侏儒逃生的通道,那是一个光滑的隧道,入口就在卧具的下面,有一个翻板勾连,按动机关后,翻板启动,即可逃生,这就是那侏儒面对强敌时从容不迫的底气。入口找到了,无奈洞口太小,少浪剑和衣巧谁都下不去。透过洞口往下看,下面是一个石厅,空间很大,灯火通明。
石厅的正中央是一个石台,石台上一个方形大铜鼎里熊熊炭火正旺。铜鼎旁边的十字形铁架上正绑着一个人,长发遮面,衣衫破碎,正是被侏儒俘虏的白小竹。
“一定另有密道。说,在哪?”
少浪剑逼问那四个裸女,四人战战兢兢,趴伏不能说话。衣巧察看了她们的眼眸,冷静地说道:“她们被安魂了。”
安魂是炼魂术的一种,用以改造灵魂。
少浪剑震惊不已,炼魂之术主要是用来对付灵族、灵兽,作用于人从来都是大忌。
衣巧摇头叹息道:“自大昌法难后,圆真教分崩离析,魂师不再以‘敬天礼神,教化生民’为任,更有不肖者将魂术用来对付人,只要出得起钱,你让他干什么都行,自甘堕落,跟街头算命的卦师,帮人看风水的术士为伍。这个安魂师手段有限,这四个人已经废了,灵魂已毁,徒具肉身,不过是四具行尸走肉而已。”
少浪剑暗叫一声惭愧,自己的修为虽然比衣巧高,走的却是野路子,到底不如衣巧这个名门正宗的内室弟子来的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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