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111章 相逢以西 (第2/2页)
说完,不理会苏振,吴贤倒背起双手,哼着小曲儿,施施然走了。
苏振冷峻地望着他的背影,忽而,眸子里闪过一丝忧伤。
……
入ye,一个高挑俏丽的身影闪入故冥州大都督方博次子方熔炼的房间。
方熔炼正和一个家ji玩皮杯送酒,觉得眼前光线一暗,并不动声se,喝了家ji送来的酒,在她滑腻腻的身上推了一把,家ji懂事地起身离去。房门关严。方熔炼斜倚绣枕,做出一副玩世不恭的姿tai,却始终不敢看来者的眼睛。
来人一身黑衣,以面具遮脸,身材高瘦,却有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霸气。
“你就不能检点一些吗,人还尸骨未寒。”
“那有什么干系,死的又不是我亲爹。”
“是不是你亲爹很重要吗,重要的是他至死都没有揭露你的身份。”
“不要说这个了,我让你办的事qing办的这么样了。少浪剑跟她真有什么瓜葛?”
“旧日南州鉴证大会时曾经有过一段交往,一度很亲密,但很快就断了。少浪剑被人陷害,远走他乡,她去了石城,闭门苦修。”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哪怕她跟一万个男人有过,那又有什么打紧。要紧的是眼下,今日下午她跟少浪剑又见面了,少浪剑隐瞒了身份,一个在中京城无法落脚的人,隐姓埋名跑到冥州来跟她私会,这是什么意SI?藕断丝连?还是纯粹只是一个巧合?若说是巧合,这似乎也太巧了点吧。”
“所以你怀疑是蓄谋已久的。我只是不明白,白小竹究竟有什么好,姿容不过中上,家世只是一般,脾气又大的出奇……”
“你嫉妒了?!”方熔炼抬起头,嘲讽地望着她,但很快就又恢复了常tai,“行了,我不该如此伤你,只是你未免太过啰嗦,你我之间的关系自然非比寻常,但说到底也要有上下尊卑之分,你不要太过分。”
黑面人跪地请罪:“卑下有罪,请少主责罚。”
方熔炼随意地挥挥手:“责罚就免了,罚在你身,痛在我心。我现在只想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余qing未了,还是纯粹是一场意外?”说到最后几个字,方熔炼的眼睛里透出剃DAO一般的锋利。
“纯粹巧合,纯粹是吴贤多事。”
方熔炼点点头,嗯了一声,挥手示意来人退去。
来人犹豫了一下,似有话说,最终没有出口,施礼退下。
屋里一片宁静,许久之后,方熔炼抬起头望了望,长吐了一口气,顿时瘫软在绣榻上,早已是汗liu浃背。
……
下午,白小竹虽然硬着心肠刺走了少浪剑,心里到底有些难受,被吴贤chan着说了半天废话,倒也不觉得什么,回房duchu时,才觉得心是一阵阵针扎DAO割似的痛。
这个家伙伤了她的心,却一笑而去,去了就去了,永远不见多好,偏偏又回来,偏偏又是在这个尴尬的节骨眼上,偏偏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嘴脸!
莫不真如相面师说的,跟他前世有缘,只因缘分未尽,注定这一世仍要纠chan?但街头相面师的话又怎能当真,看在钱的份上,他们什么话不敢说,不能说?
深ye的时候,一条黑影溜到她的窗下,向屋里投了一张绿纸信,上面写着一句话:方府危机四伏,务请谨言慎行。
冥州大都督方博是江南世族通力扶植起来的,他的幕僚和家臣中密布各家的耳目,白家自然也不能例外,白小竹因为身份特殊,一到冥州就跟潜伏的耳目接上了头。
这些天她接连几次收到类似的绿纸信,通报各种消息,但公然示警还是第一次。
绿纸信xing阴寒,被手上的真阳气侵蚀后迅速变黑,片刻之后就会消融,是传递秘密口信的最佳材质。
白小竹眼看着手中的信纸变黑融解,冷冷地哼了一声,双眸发出锐利的光芒:你们不让我接触,我偏偏接触。少浪剑,你逃了一次,绝逃不过第二次!
这天晚上尹熙向少浪剑详详细细通报了会见方勤的qing况,这些话当然是说给东宫太子听的,少浪剑不过是他的传声筒。
少浪剑拧了拧眉头:“这么说,方勤并不想离开冥州,但以他的资历是做不了大都督的。现有幕府中也无人可以接任,看起来冥州有热闹看了。”尹熙摇头叹息道:“这就叫做养虎为患,方勤这个人论本事不比他兄长差,然私心太重,为一己之私那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方莱谨小慎微,又没甚主见,难免lun为他的傀儡,倒是方夫人女中豪杰,或可搏一搏,奈何又有把柄握在人家手里,只怕也说不上什么话。唉,冥州是没指望了。”
尹熙发此感慨自然是想影响少浪剑的判断,继而影响太子柏韧的判断,最终让冥州的格局朝着有利于他尹家的方向发展。这一点,少浪剑洞若观火。
“方家二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尹熙假意SI索,似很随意地说道:“为人很低调,但面目模糊,据说很受军民爱戴,不过年纪尚小,做大都督肯定不成,不成。”
少浪剑淡淡一笑:“这话我会原原本本禀明殿下。”
尹熙心中暗喜,却故作愁眉不展:“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苏振他们几个人知道你要去天脊山,非嚷着要去,找到我,我不知如何拒绝,此事该当如何?”
少浪剑道:“以他们的修为,只怕走不到天脊山,就算勉强到了天脊山脚下,也断然进不了神谕洞,传言那地方冷的能冻裂钢甲。”
尹熙笑道:“我懂了。”
隔了一天,苏振、吴贤、白小竹一干人“押着”尹熙找到少浪剑,当面表达了要去天脊山的请求。尹熙咧着嘴冲着少浪剑笑,羞愧难当,又是无奈。
少浪剑道:“我去天脊山是为了查明一桩悬案,此去山遥LU远,危机重重,可谓九死一生。我在京城得罪了人,摆脱不掉,不得已揽下这桩苦差事,你们此去又是为何。”
苏振道:“近来神谕之事传的沸沸扬扬,江南士民惶惶不安,所以我们就萌生了这个念头,与其终日惶恐,不如舍命求个心安。”
白执恭、吴贤、石家兄弟和雪中天也是这个意SI,少浪剑又望向白小竹。苏振解释道:“方家也希望弄明白这件事,故而派小竹出面。”司空湖道:“若是我没有记错,小竹姑娘跟方家二公子还只是DING婚,哦不,本来是打算今年年底DING婚的,现今看只怕又得向后拖延,这个人还没过门,就忙着帮婆家卖命,真是千古难得的好媳fu呀。”
白小竹横了司空湖一眼:“狗贼,我愿意。”
“你……”司空湖面se尽赤。
眼见要有尴尬,吴贤赶忙做和事老,而最方便做和事老的尹熙却按兵不动,抱定了决心旁观看热闹。
吴贤以身体为盾,隔开冲动的两个人,向少浪剑解释道:“小竹这两年修为jing进神速,已经结成了气丹,距离破境入liu仅一步之遥。”
少浪剑不觉刮目相看,早前跟小竹的交往时只觉得这姑娘志向不大,才能也疏,便判定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破境入liu。却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nei竟能有如此突破,难道说qing感挫伤真的有助于激发人的潜能?
吴贤见少浪剑凝眉不语,便把他拉到一旁,告诉他白小竹为了能跟他们一去天脊山,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而今整个人都绷的紧紧的,实在是不宜再刺激她啦。
少浪剑又望了眼硬邦邦如白玉石的白小竹,终于松了口:“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