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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 惊天急信

369 惊天急信 (第2/2页)

又说道:“像我,被小姐收留的时候,就叫小丫……小丫虽然也‘挺’好的,但在小姐收留的‘女’孩儿中间,实在有不少大丫小丫的……后来我们都认了字,我就给自己取了新名字……”
  
  ……
  
  正是中午时分,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南英将他的头盔拿在手上,有些玩笑地问道:“刚刚那个姑娘是哪家的?总不会真是你从哪儿‘弄’来的婢‘女’吧?”
  
  李言没好气地冲他的胳膊擂了一拳,笑道:“是新任的保定府知府大人塞过来的。昨晚上晚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将一纸身契给塞到我荷包里去了,今早又说是宿醉不能见人的……我想吧,既然有人肯出了大价钱赎了一个姑娘,我也不好再做恶人将人家往火坑中推,索‘性’就一并带回来,让她去吉祥里自食其力去。”
  
  南英扯了一下嘴角,有些随意地说道:“她那样锦衣‘玉’食养出来的,不一定受得了自食其力的辛苦吧?那新知府大人将她塞给你,可不是指望她去做个店员的。”
  
  李言闻言一哂,道:“你哥哥我很快就要上战场了,哪还管的着那知府大人是怎么想的……至于那姑娘,她的心‘性’我多少也了解一些……不过万一的话,她心有不足,不愿意走我给她指的路,那我也没其他的话可说。”
  
  他不在想谈论梨落,转而高兴地问道:“听说小乔霏会喊人了?”
  
  南英笑容立即温柔下来,骄傲地道:“还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喊……额娘最近可是高兴坏了,走哪儿都抱着她……”
  
  生活就是这样平实而温暖。
  
  李言与南英低低地说着话,抬头看一看那盘旋的白鸽,心想:将来,他和南乔,一定能更幸福吧?
  
  至于战争……他一定能平安归来
  
  六月初十。
  
  南乔头戴一顶自制的遮阳帽,看着几个都晒黑了的小小少年们,再回头望望身后船舱中顿满的新鲜稻谷,嘴角噙了一丝微笑,道:“出发”
  
  “呼……”
  
  身边传来十八阿哥长长的出气声,只听他嘟囔道:“终于走了待的身上都长了苔藓”
  
  四个月,没有新鲜可以看,也没有娱乐。唯一能做的,打猎,也因为这里的丛林并非皇家围场,各种安全没有保证而只能在小范围内活动……
  
  “大太阳晒着,你还能长苔藓?真是稀奇……”南乔抿嘴,笑容满面地‘摸’了‘摸’十八阿哥光溜溜的脑‘门’,说道:“抵达广州港口之后,我们转走四川。听说你十三哥十四哥都在那里打仗呢,咱们去瞧过之后,再一路慢悠悠地往京城走,年前差不多能到了……”
  
  “什么十三哥十四哥……”十八阿哥撇了撇嘴,道:“我看就是因为李言在那里……”
  
  南乔听了半点也不生气,而是坦然道:“你说的对,我就是去看他的……”
  
  时间过去了整整一年,李言他二十三岁了吔……已经是大龄青年的他,总不会再长个儿了吧?打仗的话……一定很艰苦了?他如今的武艺比后世不知道强了多少,应该也不会受伤了?
  
  “乔乔姐。”十八阿哥闷闷出声。
  
  “怎么?”南乔随口说道。
  
  “你没忘记自己明年要做秀‘女’的吧?”十八阿哥说完,后移几步,趁南乔没有反应过来,悄悄地溜远了。
  
  南乔愣了好久,才一阵抓狂,看似很优雅,脚步却相当快速地往船舱内走,边走边微笑道:“十八,你很好非常好”
  
  故意破坏姐的好心情,这是欠教训了吧……南乔捏了捏手绢儿,笑容越发地温柔起来。
  
  没多久,只听一阵诸如“砰砰”、“哗啦”之类的美妙声音从某个房间内传上来;两个双胞胎的男孩子耳朵贴在‘门’上,对着彼此挤眉‘弄’眼。
  
  晚饭之后,南乔独自坐在窗前,看着宽广的河面‘波’光粼粼,心情很低落。
  
  若是能够,她真的很想就留在这无拘无束的南方,而不再回那个四四方方装满了铁条的北京城。
  
  “格格京城八百里加急”
  
  含珠甚至都忘记了敲‘门’,直接闯了进来。
  
  “信在哪儿”
  
  八百里加急,通常都是最紧急最危险的情况,南乔心中一凛,站了起来。
  
  “船长室月桂已经去请十八爷了”含珠说的又快又急。
  
  船长室。
  
  信使正背着他的信筒,焦急地转着圈。看他那风尘仆仆的憔悴样子,估计路程上片刻没有停歇。
  
  “十八爷格格请出示身份牌”信使慎重地道。
  
  十八阿哥拿出的是他的雕龙‘玉’佩。南乔展示了康熙赐予她的墨‘玉’印。
  
  “启禀两位主子,圣上予五月二十日遇刺,情况紧急,感情两位主子火速回京”
  
  “什么”
  
  南乔和十八阿哥同时惊吓出声。十八阿哥一把抓住信使的领子,眼光通红地吼问道:“怎么回事难道皇阿玛受伤了”
  
  康熙并非不曾遇过袭击。而若不是真正伤了龙体,且伤势不容乐观,怎么会有八百里加急,招他们回京
  
  “奴才不知”信使跪地。
  
  南乔稳了稳心神,阻了十八阿哥,努力冷静地道:“先看信”
  
  十八阿哥闻言,劈手夺了信使手中的信袋,找出一封金漆封口的信件,检查了一下漆皮,才撕开。
  
  一目十行。
  
  南乔看见十八阿哥拿着信的手在不停地颤抖,心中同样跟着颤抖,道:“如何?”
  
  十八阿哥黑下了脸,将信递给了南乔。
  
  南乔匆匆扫了一眼,忙吩咐道:“通知船长,即刻起,船队日夜兼程,全速行驶除必要的补给外,任何港口不停,直达天津港”
  
  南乔脸上不由的有两行泪落了下来。
  
  ——康熙这一次遇见的,不再是那种有惊无险的刺杀,而是被子弹击中了肺部他随时都会死而且,以现在的医疗条件,他根本救不回来
  
  或者,在他们看到这封急信的时候,康熙已经死了
  
  那样一个老人,他不是应该至少还能活十年吗?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死
  
  眼泪瞬间流满脸。
  
  难道是因为她?
  
  是她改变了历史进程,是她搅‘乱’了历史的次序,所以准格尔的叛‘乱’提前了五年,而康熙那样的老人家也会提前驾崩?
  
  没有六十大寿,没有御极六十载?
  
  难道是因为她
  
  嘴‘唇’咬出了血。南乔惶惶地跌坐在椅子上,直至流干了泪水。
  
  十五天。
  
  南乔每天站在甲板上,看着茫茫的大海,不言不语。
  
  沿路停留了两次,没有好消息,也没有坏消息。康熙遇袭之事在朝野又有一场地震,但他受伤的事似乎对外瞒着。
  
  直至天津。
  
  “驿馆官员说,四哥被立为新的储君,昭告了天下。”十八阿哥惶惶地转动眼珠,问南乔道:“乔乔姐,是不是皇阿玛他……”
  
  两次废太子,是谁都知道康熙是多么讨厌有人提及立储之事,而此时却明诏了天下……那就是他已经撑不住了?
  
  南乔眼睛一酸,几乎又要流泪。
  
  她端起桌上的碗,对十八阿哥道:“若是你还坚持的住,喝了这碗粥后,我们骑马赶夜路回京。”
  
  十八阿哥闻言点头,道:“我坚持的住。”
  
  南乔随即冷静地吩咐韩嬷嬷照顾剩下的几人慢行,不算太快地喝完了粥,又坐了一刻钟,待到李义山来通知说马匹已经准备好了时,拉起了十八阿哥。
  
  “乔乔姐,你并不必急着赶回去的。”十八阿哥翻身上马,对同样上马的南乔说道。
  
  “走吧。”南乔没有解释什么,纵起骏马,越行越快。
  
  是,她只是一个外姓格格。康熙病重之际,只怕连他的亲‘女’儿都不能见上一面,怎么会一定见她?
  
  但十八阿哥怎么知道南乔心中的伤痛?那位老人,那位老人……
  
  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
  
  ……
  
  乾清宫外。
  
  南乔站在那里,看着十八阿哥走了进去。
  
  头顶太阳火辣辣地照着,她却感觉不到半点暖意。
  
  康熙五十二年三月,是他的六旬万寿节,她甚至开始计划要送给他什么又新奇又讨喜的礼物,他怎么能够病重弥留?
  
  康熙五十五年,《康熙字典》成书的时候,他要写下序言的呀
  
  康熙五十八年……
  
  康熙六十年……
  
  康熙六十一年……
  
  那位老人,原本还有那么长得路要走的,怎么会跌倒在此时此刻
  
  “乔乔……”
  
  南乔转了转眼睛,看见是十七阿哥,微微行了礼。
  
  “你几日没有合眼了?”十七阿哥面‘色’沉静,看着南乔,道:“皇阿玛今儿不太可能召见你的,你回去休息一下吧。”
  
  “万岁爷,他怎么样了?”南乔的声音有些嘶哑。
  
  十七阿哥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南乔再次落下泪来。
  
  伤及心肺,‘药’石无医……那位老人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此时,一个太监从乾清宫出来,向南乔施礼道:“格格,万岁爷要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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