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大帝下跪 (第2/2页)
胡峦也不知阴锐师去了哪儿,他离开中京城之前,阴锐师让他给准备了一个月的干粮与水,放到他府中密室之中。他知道,阴锐师肯定是想查看北月南羽是不是真被毒死。现在北月南羽的事情确定,阴锐师应该早已离开中京城。
胡峦也知道阴锐师这样的人,很有可能是听命于某个国家。从他所率领的那些实力超强的刺客,就可以看出。不过,只要阴锐师进行的事情对自己有利,胡峦也不想去追查他属于何处。
不过,胡峦现在已觉得阴锐师这样的人,不能放在身边,说不定哪天他的国一下命令,对自己不利,那就懊悔晚矣。
听了左峰明波的言语,胡峦不置可否,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老朽也不知他去了何处。”
“可惜了!”左峰明波叹息说。
远在清水河畔的司空柳路同样知道了寒江武剑升任右相的消息,微微一笑,心里说道:也做不了几天啦!
因为前天龙大帝姬茫还是处于痴呆状态,所以左峰明波与司空柳路也就按兵不动,静静蛰伏。
于是,天龙皇朝经历了南宫候与北月南羽两大支柱倒下的情况下,还是逐步安稳下来。寒江武剑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便没有作重大的变革,沿着以往的规矩处理事务。对于左右两军,也是装聋作哑,不予理会他们越来越表现出来的野心。
蜕变最大是北月烟红,自北月南羽一遇害,就是一付呆傻模样,仿佛经不起这么重大的打击,气神失常。但是,北月南羽葬礼之后,她却变得阴沉起来,过去那一双天真的眸子变得锐利起来。她不再像以往那样无所事事,也不再那么任性。自将父亲北月南羽送到墓地之后,回到北月府沉静了几天,一个人将自己关在房中,就连饭菜也是让侍女送到房中。
好在,北月烟红并不虐待自己,照样按时吃饭,晚上也就稍微晚睡一点。
管家一直担心她经不住如此重大打击,看到这样情形,倒也放下心来。
到第八天清晨,天还是蒙蒙亮之时,北月烟红就一身劲装推开了门,来到赵师傅房门口,轻轻敲着门,喊道:“赵师傅,赵师傅。”
赵师傅一般都会早起,这时候也醒了过来,正准备起床。听得北月烟红叫他,赶紧穿好衣服,打开门一看,发现北月烟红一身劲装,不由有些愣了。
北月烟红知道赵师傅是诧异自己怎么这样一身打扮,以前就算自己想练武,也是随便穿什么的,没有如此正经过。她也不想解释什么,只是平静地说道:“赵师傅,我想让你陪我练习一下以前所学过的东西。”
其实,赵师傅还诧异北月烟红的沉稳,以前她可是疯疯颠颠的,哪会敲门,从来都是用脚踢门的。
赵师傅猜想北月南羽元帅遇害对北月烟红打击甚大,从她那几天的表现就可看出来。现在她自动提出来想练习一下自己所教的招式,这是一个好兆头。赵师傅觉得如果北月烟红就那样沉静下去,把一切都闷在心里,可是特别危险的,得把心里的悲哀发泄出来。
赵师傅轻轻地答应道:“好,我们去吧。”
两人向府中的校场走去。
北月家可是军旅世家,北月南羽的上几辈都是天龙皇朝的将官,特别是北月南羽祖父之时,蒙天龙大帝封为元帅,接下来两代都担任皇朝元帅。
所以,因为酷爱习武,北月南羽在修建府第之时,就特意辟出一块空地作为操演之用,也算是一处小校场。
校场两亩大小,周围摆放着插兵器的木架。木架上摆放着许多兵器,有刀、剑、弓箭、戈、枪……
北月烟红走到木架旁就抽了一杆枪,走到校场中间站定,说道:“赵师傅,快点吧。”
赵师傅拿了一柄长戈,来到北月烟红十几步远处站定,怜爱地看着北月烟红,说道:“烟红,如果感觉到心里苦,可别闷在心里,会闷坏身子的。”
北月烟红摇了摇头,手持长枪利索向赵师傅刺了过来,喊道:“赵师傅,小心了!”
北月烟红这一枪枪势凌锐,如一出洞的大蟒,忽啸向赵师傅奔来。
赵师傅不曾预料北月烟红平静之下,如此锋芒毕露,惊讶出声。
第1章烟红蜕变3
三、进入疯魔
北月烟红手中枪霎时间便刺到了赵师傅身前,这一枪没有什么招式,纯粹是简简单单的一枪。但是这一枪所蕴含的气势却是犹如千军万马,仿佛将北月烟红这一段时间来心里所有的悲伤、郁闷、仇恨施放于这一枪之中。
虽然赵师傅不是北月烟红的仇人,但北月烟红出枪那一刻却是不由自主地将心中的仇恨蕴含于这一枪之中,弥消心中的块垒。
赵师傅惊叫一声后,身子慌忙一侧,躲开了北月烟红的枪尖。只是,刚刚站稳身子,北月烟红的枪又迅速刺来。赵师傅不禁苦笑,北月烟红这哪是来练枪,纯是乱刺。一刺不中,瞬息之间抽回,又迅速刺了过来。
不过,赵师傅很快就释然,这样也好,北月烟红能把胸中的块垒弥消,是最好的。否则,一直闷在心中,迟早会闷坏身子。
赵师傅也就不再按以前的招式喂招,虚拿着长戈,快速地躲闪起来。此时,北月烟红神情专注,只怕意识里早已没有他这个师傅,一味想着出枪、出枪……
确实,北月烟红已是进入疯魔状态,脑中根本不记得什么招式,只是一味地出枪。眼前的赵师傅已是淡化,就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很快,这个模糊的人影他作一个嘲讽的笑容,而且有一个飘渺的声音在北月烟红周围环绕:北月烟红,你是一个没用的女子,一个没用的女子……父亲遭人暗害,你却无动于衷,你太是无用,没一点担当……
渐渐地,北月烟红张口大呼大叫起来,边出枪边“呀呀呀”地大呼大叫,眼神也变得特别的疯狂起来,射出锐利的光芒。
赵师傅躲避其枪之余,也紧张地观注着北月烟红的情况,见此情景,不由欣慰起来。至少,现在北月烟红在发泄,不是把一切都闷在心里。
北月如此反常的动静,引得北月府中许多人都来到了校场,看得北月烟红状如疯魔一样就只挺枪乱刺,好几次只与赵师傅身子擦身而过。众人都为赵师傅猛捏了一把汗,但心北月烟红一不小心就将赵师傅刺过窟窿。
越躲,赵师傅感觉越是吃力。开始还能轻松写意地避开北月烟红的枪尖,后来可是得使出粉身力气才堪堪躲过北月烟红的枪。
旁边有人喊道:“赵师傅,你走开吧,烟红姑娘只怕已是神志不清,认不得你了。再不走开,会受伤的。”
赵师傅喘着粗气说道:“没事,我还挺得住,让烟红好姑娘宣泄一下吧。这段时间,也苦了她。如此重大变故,她一个不谙世事天真无邪的姑娘,哪能挺得住。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管家也来到了校场,看得这等情况,焦急地喊道:“烟红姑娘,烟红姑娘,你醒醒;烟红姑娘,烟红姑娘,你醒醒……”
他喊了几声之后,众人一齐张口喊了起来。喊了半刻之后,才看到北月烟红面色一滞,紧接着手中的枪也慢了下来,刺了一下后,停下。
北月烟红收回枪,喘了几口粗气,环顾了一下校场,发现府中许多人都来到了这儿,正亲切地看着她,不由狐疑地说道:“怎么啦?”
赵师傅担心其他人说出实情,忙说道:“没什么,他们只是有些好奇,来看你练枪而已。”
北月烟红隐红记得方才自己胡乱出枪的情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赵师傅,我刚才也不知怎么的,就那么胡乱出枪。真是愧对你的教悔。”
不过,北月烟红忽然感觉全身轻松多了,再也没有前些日子的那种全身仿佛披着重重铠甲的沉重感。
赵师傅知道北月烟红已将胸中块垒弥消,欣慰地笑了:“烟红,你刚才的气势还是比以前强多了。再稍加练习一下,你的实力可就比师傅强上几倍哦。好,今天就练到这吧。”
对于赵师傅说自己比他强的话,北月烟红也没质疑。她知道,自她跟随天军修炼潇湘水月所教的那仙缘派练气方法伊始,自己的实力就猛涨。
与赵师傅分别后,北月烟红去澡房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顿时神清气爽起来。
刚刚吃过早餐,有人来报,宫主姬媚波来看她了。北月烟红忙迎了出去。
宫主姬媚波早已走进府中来,看到北月烟红,惊讶地叫出声来:“咦!”
北月烟红诧异说道:“怎么啦,宫主。”
“不同了啊,今日的你绝然不同,整个人像变了个人似的。”宫主姬媚波仔细打量起北月烟红来,“真的,跟前几日一点都不同了,整个人容光焕发。”
北月烟红也知道自己前些日沉沦在悲痛之中,让周围的人都非常担心。刚才在澡堂之中,她浸在半人多高的澡桶之中,背靠着楠木澡桶,细细地把这些日子以来的事情在脑中回放了一遍。她觉得自己不能这么糊糊涂涂地过下去,尽管,她也知道,寒江武剑将军、林秋明将军,南宫文月将军他们不会让暗害自己父亲的凶手逍遥法外,但她也决定自己也得振作起来,为这件事努一把力。
北月烟红笑笑,说道:“宫主,我还是我啊,怎么变了。”
宫主姬媚波拉着北月烟红的手,往里走,欣慰地说道:“烟红,你这模样,我就放心了。前些天,你要让我担心死了。”
北月烟红想起自己决定的事,说道:“正好我要进宫城去找林秋明将军,一会我与你一起进宫吧。”
两人在北月府玩了一会,便出府进得宫城,来到天军的营房,天军兵士告诉她们,林秋明前往兵部处理事情去了。
六部就在宫城旁边,两人坐马车赶了过去。还只到得兵部,就听林秋明说道:“把这个驳回去,才多久,现在又不是战时,要换那么多武器装备干嘛。皇朝哪还闲钱给他们折腾。”
“林将军,可左右两军统领已是发来了好几次文书了,说是左右两军武器装备都已沉旧不堪,再不换会影响两军战力的。若是一旦发生战争,后果不堪设想。”
“只管驳回去,就说有什么后果我林秋明一力承担。”林秋明愤愤地说道。
兵部本有天军兵士在值勤,见是宫主姬媚波与北月烟红,也就没有拦阻,行了礼后,让她们进入。
北月烟红与宫主姬媚波走进房中。北月烟红微笑说道:“林将军,好威风啊,都升职啦,是兵部侍郞了吧?”
林秋明眼睛一亮,不相信地看了北月烟红好一会,才向旁边的宫主姬媚波投向询问的眼神。宫主姬媚波点了点头。
北月烟红却是说道:“林秋明,你好大胆子,见了宫主竟然不行礼。”
林秋明这才起身行了跪拜之礼。旁边的一人也赶紧行礼。
宫主姬媚波微笑着说道:“林将军,不用如此多礼。烟红说来找你有事,没打扰你吧。”
林秋明对还跪在那儿的人说道:“去吧,就按我说的去做。”
那人退出房间。
林秋明才看向北月烟红,说道:“烟红姑娘,找我什么事?”
北月烟红瞟了瞟林秋明办公地房间,淡淡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来了解一下我父亲的那事,林将军,你应该知道暗害我父亲的人是谁吧?”
林秋明脸上神色一暗,低沉地说道:“烟红姑娘,对不起,这些日子忙于国事,对北月元帅这事我们都不太上心。”
北月烟红忙说道:“林将军,别自责。我不是来责怪你的,我就是来问问。我也知道,中京城出了这么多事,你们作为国家柱石,得以国事为重。”
林秋明幽叹一声,请两人坐下之后,才说道:“烟红姑娘,其实你也应该知道,暗害北月元帅的,是与刺杀南宫候的是同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曾是天军百夫长、胡峦的门客阴锐师。自北月元帅遇害,这人就不曾在中京城出现过,应该早已远遁了。另外,参与暗害北月元帅的还有胡峦。是他指使天龙大帝身边的膳食管事下毒,毒害北月元帅的。这事,天龙大帝也毫不知情,你也别怨恨天龙大帝。”
北月烟红点点头,说道:“我不会怨恨天龙大帝的,我知道他对于父亲的遇害,可能比我还要悲痛。那个膳食管事现在哪儿呢?”
林秋明说道:“已是移交刑部,关押在牢里。本想等抓捕暗害北月元帅的人后,再一起处斩。”
“我想去看看是什么人,行不?”北月烟红恳求道。
林秋明点了点头,觉得这个要求无可厚非,便说道:“我带你们去,只是牢里可能不太方便,我让他们把人从牢里带出来,你才见吧。”
这一点,北月烟红倒无所谓。
林秋明带两人来到刑部,对刑部尚书说明来意。刑部尚书迟疑了一会,命人去天牢提人。
没多久,膳食管事杜年被提到,整个人已是瘦骨如材,一头乱发披在头上,根本看不清他的面目。
忽然,北月烟红抽出了林秋明的剑,上前一步,就向杜年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