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眸杀手 (第2/2页)
玉廷耸耸肩，“一半。校长只批准我们中的一个不接受全日制教学。不过你可不可以不要一学期都不上学？无论是校长还是长老，都会发火的。”
凝瑶欢呼着，根本没有听玉廷最后一句话，蹦跳到门边，挂上“close”的牌子。对面的雪樱，被夕阳染得一片金红。
忽然心一阵绞痛。手指猛地抚住胸口，又迅速放下。若无其事地转身，看向毫无察觉的玉廷，挥挥手，“我上去了。”
窗外，依旧是黄昏的天空。只是颜色有些灰黄。要下雨了吧。
凝瑶无力地在床上翻了个身。看来要等到天黑了……
深夜。月亮玩起了捉迷藏，雨点随之而下。
玉廷早已熟睡。心口灼烧般的感觉更加强烈。凝瑶只是勾了勾唇角。熟悉的感觉告诉她，有人在召唤自己。
毫不迟疑，悄然无声地打开衣柜，从最隐蔽的地方抽出一件黑色风衣，套在身上，简单系好扣子。轻轻“咔嚓”一声将门反锁。走到床边猛地打开窗户，翻身跃入不大的阳台，脚尖一踮，跃上房顶。
雨水瞬间淋湿头发。金色的毛发猛然变得漆黑。缓缓抬眼，整齐的发帘下，射出两道红光。如一只觅食的猫，轻伏在屋顶。
下雨了呢。
刹那，消失。
三
空荡荡的街道，唯有一个女生坐在长凳上，听着风雨中树木的窃窃私语，瑟瑟发抖。不，那不是女生，是一只妖。
“你，召唤我的么。”
冰冷冷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回声。夹杂着雨水击在马路上的声音，猛然想起。那化作女生的狐妖被吓得站起，“你，你是……”
凝瑶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眼睛。血红的眼眸，仿佛地狱两盏幽灯。
“血眸的……杀手……？”
没有否定，算是默认。唇瓣轻启：“我叫彼岸花。”
“你，”狐妖深吸了口气，“是不是可以帮我，杀掉我想要杀的人？”
“但，你要付出代价。”
“代价？什么代价？”
“你的泪水在我指尖融化的那一刻，就算和我签定了契约。契约签订后，我会去杀死你想杀的人。但在契约签订时，你最爱的人的生命会立即逝去，你自己也会变成没有爱的白狼。”
“为什么……没有爱的白狼是什么？”
“那是没有情感的野兽。”目光看向狐妖的心口，心脏中的那朵花，已然枯萎。
传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朵花。一切开始的时候，它必是纯白，但，如果那个人没有爱了，没有了心，花就会枯萎，一去不复返，永远不可能重归纯白。
狐妖愣愣地盯着她。恐惧，不解，迷茫，仇恨。混在一起，在脸上浮现。最后缓缓垂眼，泪水倾泻而下：“好。”又忽然抬头：“你知道我想杀的人是谁吗？”
“那个猎妖者。”凝瑶轻轻说道。一个响指，狐妖最后一滴泪水出现在食指指尖上方，慢慢消融，消融，直至消失。
层层朦胧的白雾，猛然笼罩了狐妖。凝瑶——彼岸花看着她，毫无情感，不，除了一丝冷冷的仇恨。
白雾散去。狐妖已经似妖非妖。原本黑色的头发变得枯白，两颗长牙过颌，白耳白尾，指甲细长，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四
在另一条偏僻的小巷中猛然出现，一道红光划过，一把长刀就凭空出现在凝瑶手中。
小巷那头，有一个身影靠墙而立。从靴中抽出长刀，风卷的长发，四散飘扬，眼瞳愈发殷红，如魔鬼一般。
那边的猪妖者似乎察觉到什么，腾地而起，亮出手中的银剑。凝瑶毫不退缩，举剑，步步靠近。
猪妖者飞奔而来，凝瑶想也没想微微侧身，长刀从背后一挡，挡住绕到身后的猪妖者的偷袭。
那猪妖者看着少女，轻轻转脸，露出一个冷笑，“啪”的消失。没等他反应过来，长刀便直直从背后刺入心口，鲜血四溅。
当。咚。
剑和人相继倒下。
凝瑶擦了一下溅到脸上的血水。猪妖者的血在路面积水中弥漫开来。拔出自己的刀，掏出一块手帕，擦拭上面的血迹。
雨水滴在刀面上，银亮的长刀，倒映着凝瑶血色的眸。
没错，这就是她和那个人签订的契约。
捏造一个新的身份-血眸杀手?彼岸花。替妖杀死他们想杀而又无能为力的人，接受妖的泪水，将其变成没有爱的白狼，并杀害其爱。这么多年，她必须时常如此，才能使自己，活下去。
在无数的尸体与鲜血中，在无数的泪水与仇恨中，为了生存，她舍弃了一切，这才踉踉跄跄走到今天。无数次杀戮，使她近乎失去了自我，每日不得不忍受那烧灼般的痛楚。
杀人放火，又要对所有人隐瞒这一切，她早已失去了善良，失去了爱。没有人知道自己的心灵之花究竟如何。若她能看到，她的花，应该早已枯萎了吧……
而这一切的一切，有时为了什么？……
为了活下去，还有，找到他。
那个差点让她失去生命的男孩。
血色的眼瞳逐渐扩散。刀“嗖”地插回鞘中，消失。那纤细的，沾满鲜血的手指，从衣兜里抽出一朵花，一朵血红的，彼岸花。
手指松开，彼岸花旋转飘下，落在猎妖者尸体旁边。
少女的身影吗，早已无影无踪。
雨一直在下，直至太阳探出脸来。一抹清凉的颜色在天际绽开，将整个天空，染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