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九章 解惑 (第1/2页)
第三十九章解惑
田军家是农村的,2003年从部队复员后,到钢厂运输公司当临时工。天龙公司成立时,因为董俊哲原来的驾驶员是钢厂正式工,想在钢厂退休,不想跟着到股份制公司。运输公司经理向董俊哲推荐了田军给他当专车司机。
小伙子本分,话少。平时除了出车保障以外,基本在公司车队呆着。董俊哲出事后,他离开了公司,被一家货运公司雇佣。董志辉上学时回来,每次出去都是田军开车,彼此很熟。他觉得公司太复杂,为了妈妈的安全,要田军回来做妈妈的专车司机。
田军开始坚决不答应,认为董俊哲的死虽然与己无关,但心理上感到内疚。董志辉只好告诉他,让他回来还有一个目的,要调查父亲死亡的真相,田军答应了。
“小田,我希望你好好回忆一下,把在公司和围绕我爸爸身上的所有事都想想,有没有特别的地方或者特别的事。”董志辉比田军大一岁,一直喊他小田。
“虽然我离开公司一年多了,但公司的许多事一直在我脑子里。尤其是董事长的去世,有太多解释不通的地方。我给董事长开车,只忠诚于他一个人。董事长对我特别好,结婚的时候一把就给了我五万元钱。我妈妈几次住院结算,都是董事长安排秘书吕姐去结算。”田军口中的吕姐是董事长秘书吕彩蝶。
“你对我爸忠心没有任何怀疑。你说的解释不通的事指那些?”
“我不想讲!不议论领导的事是司机的基本操守。”
“我爸爸都走了,你不把事情讲出来,我没有办法调查。我以前没在公司呆过,别的人又不放心。希望你帮我。”
“咱公司内部各耍各的心眼,高层里面没有两个人是穿一条裤子的。”这是田军的第一评价。
“这个好解释。大部分公司都存在内耗的问题。”志辉不以为然。
“不一样,有些公司是争权夺利,我们公司高层之间的关系夹杂着恩怨,水比较深。”田军说。
“比如呢?”志辉问。
“董事长防高汉福,高汉福捣鼓董事长。董事长对宋青山好,宋青山耍高汉福又跟董事长不是一条心。”田军说的很直接。
“为什么说宋青山跟我爸不是一条心呢?”志辉问。
“宋主任这个人最阴,他的事都不在桌面上。说一套做一套,当面是人背后是鬼。经常向我们驾驶员打听董事长和副董事长的行踪,私下收买公司驾驶员做他的眼线。只有我不买他的帐。”田军说。
“还有呢?”志辉问。
“你觉得董事长和阿姨关系怎么样?”
“不好!这是公开的秘密。从我记事起,爸爸妈妈就分房睡。两个人很少像别的夫妻那样在家里平心静气的说话,除了不得已的公开场合一起出席外,基本是各忙各的。”
“董事长对你呢?”
“很一般,至少是不亲。我能感觉得到。”
“我能坐在这里,其实是董事长救了我!”田军突然说。
“为什么?我爸什么时候救了你。”志辉问。
“董事长出事的那天,是董事长故意没有让我去。”
“不是说当时你收到短信妈妈住院了吗?为什么说是我爸故意不让你去?”
“那个短信是董事长发的!”
“我爸!怎么可能?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他知道自己会遇害?”田军的话让志辉吃惊不小。
“实话跟你说吧!电话的事当时我也没有细考虑,回到家发现母亲没有住院还以为是有人恶作剧。董事长去世以后,我越想越不对劲。这个时间太巧合了,董事长去铁山的事只有宋主任知道,因为要动用越野车,得跟他打声招呼。董事长没下楼之前,我把车开到楼下。正要登车的时候,来短信了。这个时候董事长正朝车走来,记得当时门口还站着高总和宋主任。公安局调查的时候,查过我的手机,说号码没有登记,我才怀疑不正常。后来回到家,反复看这个短信。有一天,我突然想到这个号码以前见到过,因为尾数是三个九。那是在一天夜里,突然收到一条短信,要我把车开到友谊宾馆门前,董事长要用车。我去了,发现吕秘书扶着醉了的董事长。很可能是董事长醉酒的时候,吕秘书拿错了董事长的手机。董事长不止一部手机的事我知道,平时给我打电话都是另一部手机。”
“你的意思是说是我爸故意说你妈妈住院,不让你跟着去铁山?难道他知道那天会出事?”
“应该是这样。去铁山调查铁矿的事不会避讳我,因为头到天上就告诉了我。”
“这就奇怪了,明知有危险为什么还要去呢?”
“董事长早就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田军突然说。
“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田军的话让董志辉更加吃惊。
“这件事董事长不让我对任何人说,我还当他面发过誓。那是在他离开前大概二个多月,董事长老觉得疼痛、腹胀,还时常呕吐,有一次还呕出血来。我开车陪他去了市立一院检查,因为直接找的院长,我没有陪同,在下面等着。出来的时候看他情绪有点不对,坐进车里自己说了句‘人真没意思’。我不知道是啥意思,也没有吭声。后来还去了中医院和肿瘤医院,拿了一些药。我从药中看出情况不对,就直接问他。他先让我发誓谁都不说后才告诉我,他是肝癌晚期,最多活不过半年。他说这种病连中央领导人都治不了,住院纯是浪费时间。他要利用这段时间把公司安排一下,给你创造个接班条件。我说那得赶快把你叫回来,他说不用,到时候他会有安排。”
“原来是这样,看来爸爸的遗嘱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难道妈妈一点儿也没有觉察到?”
“阿姨很少与董事长在一起,当时董事长吃的药都是一个包专门放的,由我保管。对了,这件事吕秘书应该也知道。有一次拿药是她去的。”
“这么大的事别人都知道,我这个当儿子还蒙在鼓里,我爸这是干什么啊!”
“有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讲了有点亵渎董事长。”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能讲的,人都走了。现在就咱俩个人,说什么都没有关系?”
“是这样,记得当年不想回公司,要到南方闯一闯。董事长非常生气,在电话里还争吵起来。”
“是的。爸爸当时确实生气。”
“他放下电话后骂了一句,很难听!”
“骂的什么?生气的时候口不择言可以理解。”
“他说‘这个杂种就是不听话!’当时我刚好进来,非常不理解。这种气急了的话出自没有文化的人没有什么,可董事长不是那种粗鄙的人。”
“看来他当时真的气急了。如果我爸爸是被害的话,你觉得最有可能是谁?”
“公司的人背后议论是高总,我觉得不像。高总这个人比较狂妄,在公司可以说是横行无忌。但是,他的行为太明显,都知道他想当董事长。他跟董事长的关系不好是真的,背后也捣鼓些事。只是这个人不是太恶,跟你们家的关系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宋青山呢?”
“这个人有点琢磨不透,我们背后叫他‘笑面虎’。无论是董事长还是高总,在一起的时候倒没有什么,分开以后脸马上就沉了下来。”
“你认识宋刚吗?”
“认识,在钢厂的时候不认识,后来有一次宋主任要我开车回铁山,到他家去过。两个人是亲戚,走的时候还把我车里的油抽走了一些。”
“我怀疑爸爸的死跟宋青山有关系!”
“他?不会吧!他平时不大管事,喜欢炒股。没事的时候就爬在电脑前看股市。再说跟董事长没有深仇大恨,说他害董事长没有道理。”
“你不觉得那个宋刚有问题吗?他可是宋青山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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