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一章 好人坏人 (第2/2页)

“不能沾上这种人，利用一下可以，沾上了就脱不掉。”高汉福像是深有感触。
　　
　　“潘总现在开强胜公司了，不像以前打打杀杀的。”高逸凡说。
　　
　　“按你们年轻人说的，也就是换了个马甲。他那个公司还是藏污纳垢，净干违法的事。你们别跟他打交道。”高汉福说。
　　
　　“知道，我们去那儿只是图个便宜。”高逸凡说到这儿，发现漏嘴了，看了一眼子玉。因为那里是个娱乐窝，是男人消遣的场所。
　　
　　庄子玉装作没有听到，只笑了笑。
　　
　　从高汉福和温雪瑶这里获得了几方面的信息。潘强的强胜公司很早就有客货车，各种型号颜色的都有。高汉福与潘强关系不错，两个人早就有联系。高汉福在利用潘强，两个人并非是知心朋友。潘强心狠手辣，违法乱纪的事仍在干。
　　
　　她觉得应该顺藤摸瓜，从强胜公司的客货车入手，找出真凶。
　　
　　宋青山当时担任劳动服务公司经理，与强胜公司联系也比较多，应该知道一些情况。
　　
　　“宋叔，你跟强胜公司的潘总熟吗？”宋青山是公司办公室主任，庄子玉的直接上司。公开场合她称主任，私下里叫宋叔。因为父亲与宋青山共过事，年龄上相差不大。
　　
　　“还算行吧。以前在钢厂的时候有业务往来，现在同在一个公司共事。怎么问起他来了？”
　　
　　“他那儿以前有没有客货两用车？就是后面带斗的那种。”
　　
　　“这种车太普遍，他那儿有好几台。以前更多，啥牌子的都有。”
　　
　　“他们以前的车都怎样处理的？算起来早该报废了。”
　　
　　“以前不是现在，没有规矩。车用旧了就转卖掉，很少送给废旧公司的。”
　　
　　“他那儿都是什么型号？”
　　
　　“那可就多了，五十玲有双排座，单排座。后来还有江铃、庆铃、五菱、昌和、解放等等，那个时候小单位拉钢材用的都是五十铃车，有一吨半的，有三吨的，还有五吨八吨的。这种车原来是国产的，后来跟日本合作。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还是对父亲的死有怀疑，想查查这些汽车的去向。”
　　
　　“你怀疑是强胜公司干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因为父亲当时正在调查钢厂内部与强胜公司勾结倒卖钢材，会不会是他们杀人灭口？”
　　
　　“你这样想也没有错。当时比较乱，我们那个三产公司跟强胜公司业务比较多，你爸爸这个人又叫劲，非要查清楚。当时负责三产业务这一块是高总，他可能知道点情况。”
　　
　　“他？说不上就是他指使的。”
　　
　　“没有证据别早下结论。老高当时跟你父亲不对付倒是真的。”
　　
　　“听说强胜公司许多驾驶员是咱铁山县的，宋叔是铁山的，有没有认识的，给我介绍一下。”
　　
　　“都是些临时工，干几天就走了。当时认识的早忘记了。再说当时交警定的是交通事故，如果有其它情况，他们也不会放过。”
　　
　　“我才不相信交警，他们不会认真。我一定要把父亲的死因搞清楚，如果查出来是谁干的，绝不轻饶！”
　　
　　“查就查吧，查出什么跟我通过气，我会帮你的。”宋青山说。
　　
　　有一天，她来到废旧分厂，看到许多报废车辆正在拆卸。
　　
　　“童师傅，这些车表面挺新的，怎么报废了。”庄子玉问。
　　
　　“不是以前了。现在车辆到了一定的年限必须强制报废，否则上路被抓不仅没收车辆，还要罚款。”童师傅是位六十多的老工人，从钢厂退休后在这儿打工。
　　
　　“以前的车都是怎样处理的？”
　　
　　“转手卖呀！卖个三千五千的也比报废强。不过现在也有投机的，买辆报废车不挂牌也不上路，在农村偷着跑运输。挺赚钱的。”
　　
　　“没有人管吗？”
　　
　　“管！不上路逮谁呀！就像董事长出事那台车，是解放130。我们这些老驾驶员都知道，那是九十年代的车，早淘汰了，连那个生产厂家北京二汽都不存在了。当时那个车还挺好的，虽然时速连一百公里都跑不上，可很多单位买。当时我在服务公司开的就是这种车，发动机是日本丰田的，驾驶室也宽敞。”
　　
　　“你是说咱钢厂当时这种车很多？是不是后来都卖给强胜公司了？”
　　
　　“也不完全是。记得2000年三产公司成立以后，这种车因为制造厂停产，没有零件了。就3000元一台卖，基本都是当时的驾驶员买去了。服务公司很多临时工，他们拿走后拉货赚钱。即使在强胜公司干，也是临时工，赚点运输费。”
　　
　　“那些驾驶员后来去那儿了？”
　　
　　“去那儿的都有，大部分回农村了。因为当时宋主任是铁山人，铁山的临时工最多。估计他能记起几个。”
　　
　　“我问过了，都不记得。您还记不记得当时的车都是什么颜色？”
　　
　　“银灰色的最多，大部分是五十铃。我刚开始开的是绿色解放130，后来让我跑长途，改开八吨五十铃，小货车基本都交给临时工了。”
　　
　　“能不能查到那些车都卖给谁了？”
　　
　　“公司卖车大部应当有老底子，个别的不一定。不带牌照，给钱就开走。现在找不到主也正常。”
　　
　　“你还记得你开的那辆小货车交给谁开了吗？”
　　
　　“记得，说起来算是我的徒弟，是铁山的。开始不会开车，是跟着我学的。叫李小龙，当时才十八岁，挺好的个孩子，到如今还跟我有联系。”
　　
　　“这个人现在那儿工作？”
　　
　　“回铁山了，前年结的婚，我还去喝喜酒了。在家开了个小商店，日子过的不错。”
　　
　　“能把他的地址和联系方法告诉我吗？”
　　
　　“这有什么不能的，你要找他的话就说是我叫去的，肯定满招待。不过你问这些干什么？”
　　
　　“童叔我也不瞒你，我要查我爸爸当年的死因，他是被客货车撞死的。”
　　
　　“明白了。这件事疑点很多，只不过十年过去了，不太好查。”
　　
　　“不好查我也得试试，要不活得不安生。”
　　
　　“叔提醒你一句，当年钢厂挺复杂的。别伤了好人放过了坏人，懂吗？”
　　
　　“好人坏人我基本分的清，在好人面前我不隐瞒，坏人面前多留神。”庄子玉很自信的样子。
　　
　　正是：
　　
　　遍寻凶手终有绪，父仇不报心难安。
　　
　　年轻做事多莽撞，莫把坏种当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