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裂痕 (第2/2页)
“为什么还不安排开发部磁卡的生产准备?”刘慕桃气冲冲地找高汉福。
“他们那个东西国外早有了,国内也有生产。还不知道能不能行,公司不能冒这个险。”高汉福说。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尽快安排批量生产。同时加大宣传力度,组织供销人员寻找客户。”刘慕桃摆出执行董事的架子。
“连个样品都没有,怎么找客户?”
“不批量生产那来的样品?不宣传谁知道咱家有这个货?你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
“我不懂?没有我那来的公司。我们还是本本分分的做老本行,别想巧的。你家老董活着的时候不也坚持主业吗?这么快就忘了。”
“不提老董也就罢了,当初不是你掺掇着要转型搞矿产吗?没有这些事,老董也不会走。”
“你啥意思?老董出事跟我啥关系!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有没有关系你比谁都清楚。就算不是你直接造成的,也脱不了干系。不是你天天喊着要收购铁矿,俊哲跑那儿干什么?”。
“是他自己不识大体,市里决定的事,凭他能扭得过来?那个铁矿即使用处不大,市里也会给点补偿。真以为上市公司就可以游离于政府之外,想的太简单了。”
“公司是股东的,不是为政府服务。社会那一块跟咱没有关系,没有救济义务。”
“你以为是国外啊!在咱中国离开了政府支持寸步难行。现在好了,工商税务环保都盯上咱了,连个协调人都没有。以前老彭还向着咱,现在他也撒手不管了。后面难办的事多了。”
“反正志辉的事你要上点心,又不是外人。你这样压他,也不怕别人笑话。”
“我那里压他了!他不是挺本事的吗?靠别人算什么?”
“这怎么能算靠别人?他在用心科技创新,为企业创新路子。我们原来的一些项目在走下坡路,必须在新项目上找出路。”
“以为那么容易。上新产品要增加投资,会影响原来的产品生产。新产品生产要另设生产场地,安在什么地方?”
“放在粉末分厂,开个磁性材料车间不行吗?”
“我跟周部长谈过了,他那儿没有空闲的地方。”周部长是技术部部长兼粉末分厂厂长周顺。
“分明是搪塞,他还不是听你的。”
“我又听谁的?还不是为了公司好。现在公司处于这种情况,注入矿山资产的事你们又不同意,我这个总经理真的没法当。”
“别提铁矿厂的事了,我们家老董命都搭上了。现在想起来都后悔,要不的话志辉根本不愿意呆在公司。”
“看来我是里外不是人。老董活着的时候就没把我当回事儿,到了关键时刻还是你们一家人。”
“你不就是想当董事长吗?志辉当与你当有什么两样?都是自家人!”
“我姓高,他姓董,啥时候也成不了一家人。这小子成气候不踢我就不错了。你看他表面对沛珊挺好的,就是不提结婚的事。拿我们高家当猴耍。”
“他们结婚不合适!你少往那方面想。”
“为什么不合适?是俺家珊珊长的不好还是家庭配不上?分明是有成见,疑神疑鬼的总觉得我跟他爹的死有关,以为我不知道。”
“他什么时候怀疑过?是你心里有鬼。”
“我心里有鬼你还不清楚。我可是警告你,如果他知道了咱俩的关系,包不准会跟你翻脸。”
“再翻也翻不到那儿去,我心里有数。”
“我可提醒你,老董的那份遗嘱里有情况。不排除他早就觉察到一些事情,提前做了安排。”
“别吓唬自己,我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还不了解?他不是那种有心机的人,不像你!”
“我早就想问你了,志辉究竟有没有意中人,为什么对珊珊总是不冷不热的。”
“和珊珊压根就没有的事,他把珊珊当小妹妹,这点我清楚。要是有的话,老彭家的佳琪倒有可能,两个人经常联系。”
“原来这小子想攀高枝,还把我们蒙在鼓里。”高汉福有些气愤。
“也许我看错了,他们之间跟珊珊一样,像是朋友关系。”刘慕桃说的是实话。
“你得替他把握一下,和珊珊成了对谁都没有坏处。”高汉福一心想结这门亲事。
“让他们年轻人处着看吧,眼前公司的事最重要。我们要是不团结,容易让处人钻空子。”
“这倒是真的,证券部跟我提过,最近股市有异常。听说那个鸿运创投公司有转让股权的意向,虽然占比不大,也需要警惕。终究我们公司股权分散,只要有人举牌,很容易成为大股东,到时候我们就抓虾了。”
“那能怎么办?我们又没有资金增持。不过你得上点心,发现情况早有应对措施。无论如何公司不能落到外人手里,这可是我们一辈子的心血”。
“知道,不用你提醒。大股东里还有我的朋友,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你?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外贼家贼都得防。”刘慕桃话中有话。
刘慕桃作为一个母亲,任何时候都会站在儿子一边,即使是陪伴几十年的情人。
她心里很清楚,高汉福所有的一切都是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高汉福这个人阴险狡诈,公司一大部分中层干部都是他多年的嫡系。她盘算了一下,倾向董俊哲只有公司监事王铁石,董事兼总工程师李远山。这两个人都不掌握实权,经营全在高汉福的人手里。
董事兼办公室主任宋青山这个人琢磨不透,按道理该是董俊哲的人。没有董俊哲的关照,他现在仍然是钢铁厂一个打杂的。平时宋青山对自己和儿子董志辉非常照顾,虽然是同学,见面却很客气。只过让人感觉有些做作,做事神神秘秘的。
虽然是多年的老情人,在骨肉亲情上,他们各有各的立场。
刘慕桃最怕的是有一天高汉福与董志辉刀兵相见,这是她的一块心病。
人要是有了疑心,想不让人看出来都难。董志辉因为与高汉福心存介蒂,在公司里慢慢疏远了许多。
在他的心里,宋青山甚至比妈妈都近。
宋青山儿子宋晓活着的时候,董志辉经常来家里,有时吃饭都一起吃。董俊哲去世以后,宋青山对董志辉格外关心。有时志辉晚上在办公室加班,宋青山还在自己出去吃饭时捎个盒饭回来。
宋青山家里只有退休的老母亲,经常下班以后睡在公司。这个人没有别的嗜好,不赌不嫖,只是喜欢一个人喝点小酒。
“听说你鼓捣那个磁玩意儿成功了,抓紧搞出来。”一天晚上,董志辉在办公室加班,宋青山放下一个盒饭说。
“谢谢宋叔,总是让你操心。磁项目我们觉得可以投入试生产,公司老是安排不开,没有办法。”志辉为难的说。
“跟高总好好说说,这种事不能拖,别人要是先出来咱就被动了。”宋青山说。
“我也是这样想的,妈妈也支持。”
“你妈妈?她当不了家,别为难她。她还是听高汉福的。你们也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还可以推出新的项目。他否了你这个总不能个个都不同意。”宋青山点化他。
“我也就是在金属粉末方面有点研究,开展其它的项目需要别的科室支持。”志辉说。
“这不要紧,需要那个部门协助的话,你告诉我。我来给你协调。比如技术科,那里是逸凡说了算,可以与他联手。有功劳的话,高汉福脸上也有光。”宋青山说。
“好的宋叔,我不图什么功劳,只想把公司搞好。”志辉说。
正是:
年轻创新有干劲,无奈重重阻力在。
复杂环境难着力,怎知这里有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