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那片刻的犹豫 (第2/2页)

“小女子得了脏病，又污了先生的身子，先生就莫要再取笑小女子了。”
　　
　　“方才见你言行，却是比你口中的所谓的上仙要干净许多，你又何必耿耿于怀！”
　　
　　“先生不可辱骂仙人，会折寿的！小女子来日是要下那阴曹地府的！”
　　
　　“为何你觉得来日会下阴曹地府？那地方我去过，远比这俗世干净！”
　　
　　那疤脸女子闻言似是一愣，随即调整了一下姿势，缓缓晃动两下，开口小声问道：“先生去过阴曹地府么？像小女子这样人，会不会被下油锅？”
　　
　　我看着那双灵动的眼睛，开口问道：“你为何会觉得自己会被下油锅？”
　　
　　那女子将头低下，微不可闻的小声说道：“脏！”
　　
　　“牛粪脏么？”
　　
　　“也脏！”
　　
　　“那它在成为牛粪之前又是什么？”
　　
　　“花草！”
　　
　　“那牛粪之后又什么？”
　　
　　“小女子知道，牛粪干了以后就成了草末尘土。”
　　
　　“那草末尘土中又长出了什么？”
　　
　　“……花草……。”
　　
　　“生死不过一个轮回，这肉身不过皮囊，死，不过是卸去这副皮囊，这世间，没有丑，哪来的美？没有脏，哪来的净？原本就是一回事，与生俱来，即无垢，亦无病，即无增，亦无减，只是因人心执着两端，才会生出差别，这美丑、脏净，也和那生死一般不过一个轮回，片刻的停顿，你又何必放在心上！”
　　
　　那疤脸女子似有所触动，晃动的愈发轻柔，面上也略略生出一丝笑意。
　　
　　“诚如先生所言，便是真有阴曹地府，只要来生能干干净净的，倒也没什么可怕的！”
　　
　　“你心如此，那‘净’便从未离开过，何需期待来生！”
　　
　　“先生便不怕因小女子染上脏病？”
　　
　　“怕，但我更怕我的心会被这个‘脏’字沾染，生出差别。”
　　
　　“那若是先生无事，愿意娶小女子为妻么？”
　　
　　这倒真是个问题，未出堪破可以取妻么?……稍作犹豫，我答道：“可以。”
　　
　　但只这片刻的犹豫，那女子的面色便又回复苍白，只是那摇动却似愈发的用心。
　　
　　“小女子谢过先生，得先生此言，小女子也就知足了。”
　　
　　我隐隐感到哪里不对，却是不知错在哪里，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那晃动渐渐变得有些激烈，我终于有些抗拒不住，渐渐开始迷失。
　　
　　随着那女子的*，那快意立时涌了上来……。
　　
　　待从瘫软中缓过神来，那手脚上的绳索已被人松开，空荡荡的房内只剩下我和“那谁”两个人。
　　
　　“那谁”见我缓过神来，上前缓缓说道：“方才那女子死了！”
　　
　　我闻言一惊，开口问道：“怎么死的？”
　　
　　“与先生无关，自己投的湖！”
　　
　　我闻言一阵懊悔，为何自己要做那片刻的犹豫？为何便不能答应的爽快一些？
　　
　　那于卓似并未留意到我的懊悔，只是指着我面前的一个匣子接着说道：“我师父让我将此物留给你，但于卓希望先生莫要太过依赖此物！”
　　
　　我闻言只得暂时先放下了那女子的死，抬头去看这唤“于卓”的汉子，此时这于卓已全无了方寸的嚣张跋扈，反倒是一脸的尊敬。
　　
　　“此话怎讲？这匣内又是何物？”
　　
　　“此物先生应该识得，旁人得去也未必有用，不过我师父进境之快，非是先生所能想象，若是先生依赖此物，即便来日凑成一套，也必死无疑。于卓受先生大恩，无以为报，唯有以此言进呈。于卓还需回返复命，就此告辞！”
　　
　　那于卓言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去。我惦记流离，连忙追问道：“可知那两名女子的下落，”
　　
　　“十里外，古林观！先生放心，我师父现下还无心去找你亲朋麻烦，怎么也需半年时日，可若半年内你无法提升道境，那就不一定了！”
　　
　　“你师父为何今日不杀我？”
　　
　　“现下你比他出名！”
　　
　　……
　　
　　两个时辰之后，我在十里外的一处道观内见到了流离和伏宣萱，那伏济居然也在其中。
　　
　　那已哭成了个泪人儿的伏萱萱见到是我，也不管我双腿抖得有如筛糠，便如疯魔般扑上来连踢带咬，我自是不好还手，也无力还手，索性两眼一翻，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