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藏着的执念 (第2/2页)
“不错,只可惜哥哥我那药酒喝得太多,现下倒是记不清什么了!”
“不妨事,哥哥记不得了,还有两位嫂子帮哥哥记得,小弟我说的是也不是?”
我此时方模模糊糊的看到那桶边似还坐着两个人。
“将那封口去了罢,想必两位嫂子会有些话给哥哥说,小弟我便不打扰了。”
“等等!”耳边却传来一名女子的呼喊之声。
“求上仙开恩,小女子于此人并无瓜葛,只是为寻找我爹而来,我爹伏济,上仙一定听说过,还望上仙放小女子回去,这瞎子的死活与我无关!若是上仙放我回去,小女子愿出资敬奉上仙宗门,绝不失言!”
“伏济,倒是听说过,好像是涉川第一大贾。哥哥当真是好运气,让小弟羡慕不已啊!”
那伏萱萱闻言又欲再言,却似被人将嘴堵住,耳听得那堪离接着言道。
“那这位想必就是真的嫂子了,不知可有什么话要对我这哥哥说?”
……
“想必是小弟在此,诸多不便,那小弟我退下便是,哥哥和两位嫂子慢慢聊,堪离告退!”
随着那堪离的离去,房中忽然响起那伏宣萱的嚎啕痛哭,边哭边不停咒骂,这倒是让我在心灰意冷之余生出些杂念。
“都说这豪门千金知书达理,不曾想这骂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我又不曾让你跟着我,当下如此咒骂所为何哉?”
可这咒骂声中一旦出现流离的声音,那伏萱萱的哭骂之声便充耳不闻。
流离只说了一句,便再不开口,可这一句,却是幡然醒悟。
“当日你为何不死!”
是啊,“我”早已死过,那此刻在这里懊悔的又是谁?我因流离失了方寸,那流离却恨我不早死,可我听得出,这恨中还有旁的东西,而我亦如此,那伏萱萱哭声悲切,却是难动我心,她悲我随她悲,但悲过依旧花开月明,可对这流离便似无法做到,难道这便是俗世中的所谓“爱”吗?
既是因“爱”而生悲,因“爱”而生怖,我要这爱做甚?那红粉道场不过转瞬困惑,非我所执,自何来放下?可这因爱生喜、生恨、生悲、生怖,却绝非虚妄,似是我心中执念,我又当如何放下?流离尚如此,我对家人的“爱”就真的像自己以为的那样放下了吗?
此后几日,同样的事情交替往返,只是那伏萱萱亦有两次被人拉撤而入,对这伏萱萱我却是另有感觉,她哭、她喊、她骂、她狂,我虽全无办法,却是会生出愧意,但每每真逢她时,那兴奋便来得愈发强烈,便是我于心中观想红粉枯骨,亦全无用处。我忽然开始怀疑这世间是不是真有道心,若无道心,那我这被触动的又是什么?
这反复折腾,让我的双眼渐渐开始能模模糊糊看到些影像,可随着这影像渐渐变得清晰,我心中却愈发感到一丝恐惧,这恐惧,不是因那即将到来的死亡,亦不是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只是我不知该如何去面对,面对那流离,面对那伏萱萱,更不用说如何去面对那伏济。
对这复明的恐惧,让我想一心要去逃避,于是那撩到仙便成了我最大的依仗。其后几日,我拼命的喝酒,只要能将自己醉倒,谁去管那酒如何污秽,或许唯有醉到不省人事,才毋须去面对那两双眼睛。
醉意朦胧之中,身上似还有人在拼命摆动,只是那耳边却是传来一阵叱骂之声,似是那堪离的手下,在打骂着某个女子,我心头一紧,不由自主的便睁眼去看。
此时的视线已变得有些清晰,那被人打骂的,并非流离或是伏萱萱,而是一名面部长满脓疮的年轻女子,此时正双手护胸,*全身蜷缩在地上。其身侧一名寻常打扮的男子正边骂边挥舞着皮鞭。
“爷好心给你银子治病,你却给爷应付了事,可是活得腻了?”
耳中传来那女子有气无力的回应。
“小女子身上有病,不想再害人,还望上仙饶过小女子,那些银子,小女子不要便是!”
“由得了你!”那男子闻言勃然大怒,又欲将鞭子狠狠抽下。
“够了,没见我那哥哥醒来了么!”
闻声看去,却是在一处纱帐之内坐着一人,其身侧另有两把椅子,却是空的。
透过纱帐去看,那帐内之人面容看不大清,但听着声音,我知其定是那堪离。
“堪离,那两名女子呢?”
那堪离闻言,笑着掀开纱帐走了出来,我此时才看清其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