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平常的事儿 (第2/2页)
那流离一语不发,只上前欠身施礼,相处这些时日,唯有这一礼倒是让人觉得其像是个女子。
那流敬宗望着流离笑了笑,随即转过脸来对我说道:“来,你我兄弟喝酒,这许多年了,我柳敬宗还从未醉过,今日倒是可以豪饮一番!”言罢,提起放在身侧的酒坛,给我满上了一杯。我此时才发觉,身前的石案上还摆着一副酒具,只不知之前是否有人用过。
忍住心里的不爽,我将那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即开口问道:“柳将军,在下收拾尸体之时发现一事,存着些诡异,特来相告。”
那柳敬宗望着远方说道:“那些事就莫要再提了,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何必去谈那些令人扫兴的事情。”
“柳将军这是怎么了?可是今日便要走,若如此,我这亲训营由谁提调?”
“莫去想着什么亲训营了,”那柳敬宗冷冷望了一眼站在远处的百人尉接着说道:“明日自会有韩大将军的兵马前来接应,到时候听他如何安置便是!”
“刘兄弟,你觉得人活一世,什么最该看得重些?”
我对其此刻的状况大惑不解,听其询问,随口言道:“寻常百姓,自是自家性命最为看重,至于官宦世家,多半这福禄会看得更重些。”
那柳敬宗闻言哈哈一笑说道:“我初始之时也是这样想的,现下看来,倒未见得!”
“愿听将军高见?”
“开心便好,开心便好。”那柳敬宗连说两句开心便好,眼中却不知为何涌上泪水。
我见状,以为其为死去的部属伤心,连忙安慰道:“将军不必自责,昌余人如此狡诈,于城内另设伏兵,又用我朝降卒遮掩,换了谁,这部属折损都在所难免,左右斩杀这多,这些部属的死倒也值得。”
“值得?”那柳敬宗闻言却是落下已放到嘴边的酒杯,抬头看向我。
我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不知自己哪里有说错什么?
“刘兄弟,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人,初入军伍之时,见不得杀戮,昧不了良心,可这人杀得多了,也就放下了,这杀人和杀只鸡没什么两样。当兵的,没杀过人,能打得个鸟仗!你可知我朝难得征战,何以会有如此强悍的边军?难不成就凭着到别国去打打秋风?那退入草原的蛮夷残部,这多年你可曾听过?以武山兵马的骁勇,怎么就拿不下小小的一个特额突部。这边军如今死一个就少一个,值?很快你就会知道值不值?”
我闻言大为惊骇,可亦是有些怀疑,便开口问道:“既是征战,难免死伤,为何百姓中少见流言,那武山,昌余,便由着边军从其境内通过?”
柳敬宗盯着我双眼看了半晌,方开口言道:“边军多为军户,与那郡兵不同,至于武山、昌余,某家给你句忠告,莫要信这世间有什么大义?利益驱使,什么都可以抛弃。你莫要被人做了棋子!”言罢那柳敬宗又欲再饮,却是忽然浑身一抖,那脸上手上的毛孔中忽然渗出一颗颗血珠,面容亦开始抽搐,可其人却是猛的将手中的残酒灌入口内,站起身看着远方骂道:“娘的,都说京都的女人长得花哨,爷一直想去看看,这下没机会了。姓刘的,赶紧带上流离走,别让她看到老子的丑样!”
一更时分,那府中花园内响了两个时辰的哀嚎,终于没了动静。四更,有女子赤条条钻入了我的被窝。至于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许除了我知道的人并不是很多,只是次日一早,便有人见到那城外两名修士的坟冢之侧又多出了一座新坟,同样用一小块破木板充做墓碑,同样没有题写任何名字。
(昨晚看了电影鸿门宴,忽然发觉那张良手中的杖子和我笔下的苦修所持一摸一样,不觉大为惊奇,虽说被人叫了很多年的半仙,也不至于仙到这种境界,在下郑重声明,那杖子,那红月,纯属巧合,若是后文中冒出个2012,亦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