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神秘的访客 (第1/2页)
有时候,我会去想,自己到底算是怎样的一个人?是好人?还是恶人?亦或是那良心被狗吃了一半的孬货?做了恶事,会追悔,会自责。可做了好事又会觉得自己亏吃的太多,为何便不能闭上眼睛,得了便宜再说。
当年老爷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所以总鼓捣着我去学那君子之道、仁义文章。后见我根本学不进去,便又由着我终日和马六子在彭县偷鸡摸狗,惹出大大小小,至今想起仍令人哭笑不得的是非。如今有了些阅历,回想当年的事便多少透着些诡异,为何每每非要将他扰得烦了,才会不情不愿的传我些本事?为何我身上的银子总是够的,而大哥二哥却穷得只能没事便偷偷跑来我处,用新学的功法来换。为何得知我不过半日,便从大哥那里学会了气海潮,他非但不高兴,反倒是将自己闷在房内喝了一夜的酒,害得娘在门外守了一夜,也因此落下了寒腿的毛病。
这过往得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我那名字的来历到底是不是真的。
……。
跟随柳敬宗的人马,一路向西,已经四日,前日在趾间城驻停,城中的惨状令人触目惊心。到处是招魂的幡儿,遍地是抛洒的纸钱,空气中,至今仍留尸体腐烂时才会有的恶臭,那城中百姓个个廋得有如枯骨,可当军士们递上肉干时,那些百姓的反应将众少年看得目瞪口呆。
百姓们有的将肉干捧在手中嚎啕大哭,有的则呆呆望着众人,却不接过干肉。更有的却是一见到便大吐特吐,眼见着那吐出的汁水就变成绿色。如此尚不为奇,这战乱已退,耳边却仍不断听闻有百姓寻了短见,前来帮忙邻里虽进进出出,却大多眼神闪烁,似刻意不愿与人对视,似想要回避些什么?
那城中各处的理户,如今大多换成了年轻些的角色,只是看这些人,多是那凶悍刁蛮之徒,虽也是面黄肌瘦,眼神中却总透着一丝阴狠,也不知当年是做什么的!
不过别看这些明显是新任用的理户,往来吆喝,催促着城中百姓清理街面收拾残垣断壁,多少透着些威风。可若是看到我等经过,态度立刻就变得恭顺谦卑,那俯首帖耳的模样让人看上去极不舒适。事后倒是有央无伤提醒,我方知这些人大致的身份。
据央无伤所言,这些人很多腕部都缠有白布,脚下也不利索,且门牙多有缺失,似是我朝刑讯所致。留意之下,我愈发觉得这央无伤说得有理,这些个理户怎么看,都像是牢狱里的囚徒。
收回心思,我不再去想那趾间城看到的事情,我那师父信上讲得明白,一切生死际会,莫做深处想,只做镜中人。
“掌事大人,营外面来了个苦修,说是要见您!”帐外忽然传来了谢耕的声音。
我心说这谢耕学得倒快,以他的性子,能叫我声大人还真不容易。
“柳大人那里有什么话没有?”
“没见什么动静!”
苦修?这倒是少见,这些人不知是不是当年禅宗的门人,虽也打着修士的名头,却多是用一双赤足去丈量这天地大道,方寸人心,这些年了,能见到的寥寥可数。怎么今日还有寻上门来的?不过听闻这些苦修多通相面之术,既是柳敬宗那里没有刁难,问问前程也好!
“谢耕,让他进来吧,顺便把央无伤叫来。”
那谢耕“承令”而去,不多时便领了个所谓的苦修进帐。
此人一进帐,当即让我吃了一惊,都说这苦修餐风露宿,身形消瘦,怎地这厮如此魁梧。
待分宾主落坐,我不急于开口,而是一边等着那央无伤,一边上下打量这苦修。
其人身高能近六尺,戴了个遮面斗笠,看不到面容。其身穿一身粗麻衣,腰间用麻绳紧紧扎住,进来时身后还背着个大木箱,此刻业已搁到了一双赤足的边上。这一身打扮和以往我见过的苦修没什么两样。我倒是对他手上的那根包有铜套的木杖很感兴趣,那套儿上分上下两层,各挂着个四个小铃当,看上去颇为精致讨喜。
那苦修见我久不言语,开口问道:“大人可是再等人?”
我“嗯”了一声。
那苦修忽然冷哼一声说道:“这天下眼见便要生灵涂炭,大人倒还稳得起来!”
我听闻此言有些不喜,许是近日常对人呵斥,言语也就没了顾忌。
“放屁!你是何方的邪修,跑到我这里危言耸听,信不信我现下就拿了你,送往附近县衙。”
正待再说,那门帘儿一挑,央无伤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面容一沉,说道:“为何这般没有规矩,也不通禀一声!”那央无伤一愣,连忙退出帐外,报名而入。
不想那苦修见状,又是一阵冷笑,开口说道:“不错,有几分将军的味道!”央无伤闻言,面色猛然一变,随即对着我拱手说道:“掌事大人有贵客,央无伤不便打扰,先行告退。”也不待我同意,便拉上谢耕自行退了出去。
我心里一慌,想起昨夜似冥冥中感到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不由生出警觉,暗暗从袖中摸出一枚制钱,在指间揉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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