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林子没多大 (第2/2页)
我闻言有些奇怪,连忙追问缘由。
“若是官家所为,镇上之人必定对我等敬而远之,不会露出如此狐疑之色,且此处乃南北风道,若起大火势必殃及周围宅院,可看这烟火痕迹,明明是从几处同时烧起,却只燃尽自家院落,无伤断言,这其中必有隐情。”
我看了那央无伤一眼,暗赞这少年心智不凡,自己前程难料,身边有此等助力,当真是一大幸事!
可那谢耕倒是对央无伤所言不以为然,只冷哼一声说道“我朝律法森严,便有牢狱,谁敢轻易毁人宅院,要你来说!”
我无心去听他二人斗嘴,若是此处便是那陆大勇所在的宅院,只怕其人早已离开,如此再行寻访意义不大,倒不如早些回返,省得那柳敬宗事后罗嗦。且来时未曾用饭,这央无伤和谢耕估摸着也该饿了,需找个地方填填三人的肚子。
止住二人争吵,向营地方向返回。此时天色开始变暗,街头上已少见行人,两个老者手持长杆,开始沿街点亮灯火,这一幕让人看上去,无比恬静。
走了一阵,这街面上便再难看到一个行人,就是这寻常镇子里都会有的夜店,在这里也是一家都没撞见。所到之处,门窗紧闭、灯火早熄,便仿佛这里夜间会有妖魔出现。好不容易在绕过一片店铺的所在,这才在一处偏僻巷道之中,看到一斜躺在人家后门石阶上的花子。我赶忙上前,想问问这镇子夜间可还有售卖吃事的店铺。
可就在此时,从那旁侧的角落中,却是闪出了四个百姓打扮的汉子,手持钢刀挡在了面前。
许是我与央无伤三人身上的涉川军衣让这四人多少有些顾忌,那领头之人略做犹豫,取出个牌子在我面前一晃,随即开口问道:“我等是苍山郡的暗卫,不知三位军爷来此何事,可是与那赵大勇认识?”
我看了看他手上的牌子,确是暗卫无疑,心中微微有些慌乱,但转瞬这慌乱便消失无形,暗卫么?又不是没有杀过!
如今兵荒马乱,比不得平日,这身军服反倒比暗卫的制衣管用,何况他们还没穿!
“你等有什么事,我家大人军务繁忙,快些让开,莫要耽误了我们的正事!”那央无伤不待我开口,早已站到前面大声训斥。
那汉子闻言,微一皱眉,拱了拱手,开口言道:“赵大勇为本朝叛逆,我等奉旨缉拿,还望几位军爷担待一二,只需将寻访此人的缘由说个明白,便可无事。”
其身后一名汉子似有些不耐,上前一步对着那领头汉子说道:“客气这多做甚,带回去拷问不就知道了,我看这三人行迹可疑,那两个小的分明未到年龄,如何能披这身军衣?既是军士为何身负长剑?定是那赵家余孽假扮!”
那领头汉子闻言微微一笑,对着我言道:“这位军爷,我这兄弟说得有几分道理,不知军爷能否亮明身份,给在下个解释?”
我这时才想起,下山之后,那柳敬宗还真就没有给一众人等置办名牌,只是换了军衣,打上了一面亲训营的旗子,至于是由谁亲训,没人知道,不过肯定不是他柳敬宗!
我不想多生是非,便开口言道:“我等跟随仁武将军柳敬宗到此,隶属亲训营,现下所部正在镇外宿营,若是阁下有疑,不妨与在下同去问个明白。”
那领头汉子上下打量我两眼,说道:“仁武将军?没听说过,不过既是如此,我等也不为难便是,敢问这位军爷,你与那赵大勇有何关联?”
我尚为开口,身后的谢耕却是抢着说道:“涉及军务,可是你等该打听的。”
那军士闻言一怔,似想起了什么,将钢刀插回刀鞘,躬身施礼言道:“是在下唐突了,三位可以离开了!”随即便和另外三人向两侧让开。
我未曾想到事情会如此轻易的解决,没有多想,急于离开这是非之地,便招呼央无伤,谢耕二人往前行去。
走过那四人身侧,我忽觉什么地方不对,心中猛地一紧,便在此时,那央无伤已猛然拔剑刺向那领头汉子,而那汉子也呼喊一声:“留活口!”抽刀迎上。我正欲抽刀迎敌,就如眼中产生幻觉,身侧的一处墙面忽然晃动了一下,随即便似有什么东西在眼前恍过。而那四名暗卫,瞬间便停住不动。呆呆看着央无伤的长剑刺入那领头汉子的咽喉。
鲜血从四名暗卫的喉头涌出,尸身缓缓栽倒,那谢耕呆若木鸡般的站在我身侧,背上的长剑尚未能拔出。
央无伤抽回长剑,似是还不放心,又上前对着其他三名暗卫补了几剑,确定都已经死透,这才回到我身边小声问道:“可是流离大人?走了么”
我微微点了下头,方才是有听得她呼吸之声,故而才会生出警觉。
“不知掌事当日如何伤到的此人?”那央无伤又凑近了小声问道。
我面上有些微热,没有回答,只招呼赶紧走人。
我怎么伤到的她?很多人只怕心中都有疑问。只是很少会有人去查看当日流离藏身的那块大石,更未必能看出,那石头上何以会多出了个拇指大小的窟窿。
那谢耕忽然拽了拽我的衣服问道:“这个人怎么办?”我顺着他眼光看去,却是那个横躺在石阶上的花子。
叹了口气,我开口说道:“杀了吧!”不想话音刚落,那似睡死过去的花子却是一个骨碌从台阶上翻了下来,连滚带爬的到了我身前,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刘兄弟,杀不得啊,你不认得哥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