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斩仙之决 (第2/2页)
尚未觉得自己进入最佳状况,那脚跟便似被气流抬起,随即就因真气逆转而重重落下,右手的单刀也在瞬间出鞘,斜向挥出。
刀刃轻松略过大树,没有一点吃力的感觉,这让我自己都开始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刀根本就没有砍到树上。
吱吱呀呀,那大树开始顺着切口,斜斜插落,我心中又惊又喜,可便在此时,那对面山壁上却是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之声。随着山石跌落,雪花飞舞,一股气浪携着草屑,碎石,木屑扑面而来。情急之下,我连忙扭身避过,可待睁眼抬头之时,却见一众人等皆呆呆望着对面的山壁,张口结舌。即便是那柳敬宗,此时亦是从座椅上站起,手中茶盏,不知何时已跌碎到了地上。
我顺着他们目光望去,前方几十丈外的山壁之上,由下至上斜斜露出一道深深的沟堑,远远看去,那沟堑两端略显细浅,中间却似深有数丈,怎么去看,都是一道清晰的刀痕。
后面几日发生的事,便显得顺理成章,我那师父早早便差人送来两套上好道袍,一顶只有四品道官才能佩戴的紫金莲花冠。另附书信一封,自是大加赞赏,对于离幻之后的修炼,也做了详细的讲解,我此时方知对那骷髅的应对方法,说来也简单,无需刻意回避,用心去看便是。至于柳敬宗这边,一个时辰便可讲完的离幻诀可以分做十次来讲,当然要加入自己的部分心得。那央无伤名单上的十几个少年也都有了各自的职司,无需每日与其它少年一起合练。尽管此举,那柳敬宗初始一百个不情愿,可最终也还是无奈的答应下来。只是其随后便将那个于夜间在我身边“守护”的所谓夜枭“流离”强行推了过来,只说那女子的脸被我伤到,按照其族规,要么杀了我,要么就跟着我,至于为奴为婢,还是其它,让我自己看着办。
我心知他这般做法的真正意图,也试过推托,但着实是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借口去应对那所谓的族规,原想着过上一阵,再寻个由头将那女子打发走了事,不想数夜下来,便是我连喊带骂,劝至嗓子发哑,那房脊上的“夜枭”却是半个字也不回应。
好在其白日里不知躲到了何处,让我多少觉得安生了许多,闲暇之时,我偶尔会这样安慰自己:“我现下终于也和小武一样,有了一把属于自己,夜出昼伏的“宝刀”。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那便是,小武的那把刀,夜间的时候,可是抱在怀里的!”
柳敬宗的为人,我一直无法看透,时而对我亲密无间,时而又冷漠的好像路人,只是其换心之法当真厉害,每每当我登台讲述离幻诀之时,都会被台下一众少年的眼神扰的心惊,那眼神似空洞,似麻木,似疯狂,似坚定,若非还能从其中看到一丝特有的亲近,我不敢想象,有一天,当他们拔出剑对着你时,会是何种恐怖的存在。
那央无伤等人的行止令人不耻,总是寻着机会肆意打骂其它少年,下手之狠,便是我也觉得有些心惊肉跳,直到有一次,被打得满脸是血的谢耕爬到了我的面前,我这才终于忍不住,将央无伤等人叫到了一处,狠狠训斥了一番。可当夜,那央无伤便独自前来,布下阵法,却是只说了一句话便离开,可就是这一句话,却又让我改变了看法。
“若不在他们心中刻下烙印,留下心结,来日若冲着我等拔剑,可有一分胜算?”
可是由着他们去打骂,我终究还是有些不忍,于是便又厚着脸皮将谢耕也要到了身边,不想这次那柳敬宗倒是答应的十分爽快,可很快,我便知道了这其中的原因。
央无伤等人皆是豪门子弟,而那谢耕却是出身寒门,只几日的功夫,那谢耕便不知用了何种手段,笼络了部分人心,但逢那央无伤等人打骂的有些过分,这谢耕便会出头阻止。每到此时,必会有少年站起,冷冷立于其后,这让那央无伤望向我的眼神总带着些深深的失望。但逢此时,若那柳敬宗在场,我总觉其嘴角会挂上一丝冷笑,这冷笑一时让我觉得,即便自己拥有了惊人的技法,却依旧逃脱不了那骨子里的一些什么东西。
至于这点东西到底是什么,我却始终想不明白,亦或不愿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