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拉磨的驴子 (第2/2页)

“小弟我曾从爷爷那里听闻，这邪教惯用此法，培植死士。这几日其人手不足，管得尚不算严，我赌定不需三日，还要来人，一旦人手齐备，便会依着那换心之法动作。”
　　
　　“依兄弟所见，若人手齐备，当会如何？”
　　
　　“终日训练，不使得闲；口衔短棍，昼夜不离；但有闲日，必在掌控之中，所闻所见，激荡人心，直入疯魔。所训之法，毁人心智，不得依托，唯信尊者之道。月余时日，其言必异于常人，不可理喻；其思必异于常人，不可动摇；其行必异于常人，枉顾生死！”
　　
　　听其说完，我沉思半晌方言道：“央兄弟，你可知这一众人等要担多大的事？柳大人和我谈论过此种成军之法，确有独到之处。便是有些过分严苛，这人又不是块木头，想怎样雕，便怎样雕刻。即便是真的雕成了物件，也就是趁手一些，那木头终归还是块木头。央兄弟所言未免有些言过其实。”
　　
　　那央无伤被我一番话说得张口结舌，呆呆望我半晌方言道：“如此成军，来日众人眼中便只有柳敬宗一人，他让杀谁，便杀谁。刘大哥若是觉得自己命长，此番话当我白说！”
　　
　　他这话倒是让我浑身上下如被冰水浇透，倘若真如其人所言，那斩仙决练成之日，只怕第一个被砍倒的未必会是旁人。我初始认定，自己必是那扛锅之人，事若不举，未必有人会来动我，一旦势头不对，走了便是。可若是并非如自己所想，人家只是让你拉磨，这豆子磨好了，还留着驴子作甚？
　　
　　“央兄弟，若如你言，当下该如何？”
　　
　　那央无伤见我转变，似松了口气，凑近说道：“宗门既是让刘大哥前来，多半存了掣肘的意思，若大哥执意要在其中编排人手，安置心腹，料那柳敬宗拦阻不住。大哥今日不是说要传授离幻决和宗内功法给众人，大可趁此机会，让大伙放松一下，如此强压之下，但有人能与片刻安宁，此人在大伙心目中位置如何，自是不言而喻。小弟这里有份名单，皆是有些私交和来历之人，大哥得了机会，便寻些职司分配下去。传授道法，莫要再让那柳敬宗的手下参与，由这些兄弟约束旁人，打得，骂得，还是一般做法，可来日如是生事，岂容他柳敬宗一人作主！”
　　
　　我接过名单观瞧，那头一名便写着央无伤的名字，其后却是有十余人之多。
　　
　　我看罢心中暗道：“那老家伙让我来协助柳敬宗，若是我一下安排这多人手，只怕说不过去。”只得对着那央无伤言道：“有些多了，若四五人尚有可能，这许多，那柳敬宗未必会答应。”那央无伤闻言一笑，随即言道：“若不试一下，如何知道刘大哥份量几何？实在不行，依着顺序安排便可，有几个便算几个！”
　　
　　我此时对这少年已不敢小觑，口中称呼不由自主的有了变化。
　　
　　“无伤兄弟便不怕我将此事告知柳大人？”
　　
　　“大哥刚刚入宗，道法进境之快，众兄弟早已见过。如此人物，宗门中哪个会不当个宝贝供着，为何独独大哥你会被派来此处？小弟当年在自家府中耳闻目染，早见惯各色人等，诡异伎俩，刘大哥行事既与面相不符，定是经过些是非，若是连这些宵小用心都看不出来，那便是我央无伤有眼无珠，认错了人，死了也是活该！”
　　
　　我被他说的面色有些微红，当日若非看到那行小字，还真就没想这多！
　　
　　见天色已晚，那央无伤起身告辞，我有些奇怪他如何能出去，便开口问道：“房上有人，你如何走得？”
　　
　　那央无伤笑道：“大哥走得，小弟便走得，若是大哥闲麻烦，除掉房上之人便是，左右该说得也说完了，便是有人察觉也是晚了，正好给那柳敬宗些教训！”
　　
　　我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暗叹：“来日还是安心找个地方修炼，莫要想与人斗什么心思，自己这点道行，便是让人把套儿下到了脖子之上，只怕还上赶着前去帮人家拽绳子！”
　　
　　点起灯笼出门，那房上之人自是悄悄跟随，我心知那央无伤必定趁此机会回返，其人既能在我这里无事，在其住处那里也必是做足了准备，倒是不用担心。只是他方才临走之言也是有些道理，若不给这窥视之人些教训，那柳敬宗还真当我软弱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