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老孙头的酒 (第2/2页)

我见已近午时，便欲回转，但见那老孙头尚在候着，不好就此离去，思忖之下，便从怀中掏出一小吊制钱，想上前塞入其的手中。不想刚近那老孙头身侧，便闻得一股异样酒香沁人肺腑。便边塞钱边随口问道：“老爷子好雅兴，只不知这喝的是何酒，怎的香成这样？”那老孙头揣了赏钱，又见我只追问酒名却不问其它，便知也是同道中人，看看左右无人，小声说道：“此酒名曰撩到仙，这来处小老儿不便相告，但承事爷若有兴趣，不妨到老汉房中，喝上两杯。”我早被那酒香撩的心痒难耐，听其话语，也顾不得客气，笑着言道：“喝上两杯？”那老孙头看我如此神情便已明白，也笑着应道“喝上两杯。”我二人哈哈一笑，便由着那老孙头领路，往其住处而去。
　　
　　来到老孙头住处，寻了桌案在院中坐下，我见此处倒还清净，旁处虽还有宅院，却好像无人居住，便冲那正在烫酒的老孙头言道：“老爷子高雅，寻了这等清净之处安身，不过看您这熟门熟路，想必是园中的老人？”那老孙头将烫好的酒摆到案上，却不言语，又从院内一口深井内提出一些酒菜，这才开口言道：“老汉哪里是这园中的老人，不过来的时日多些罢了，承事爷即看得起小老儿，能来此处，便不要说那些不相干的闲话，先尝尝俺这酒水如何？”说完便将我面前酒盅斟满。之后便端着酒壶盯着我看。
　　
　　我心说这酒怕是有些讲究，不然这老汉能自信到这副模样，于是也不再罗嗦，举杯承谢后便一饮而尽。酒刚入腹，便觉一股热气从丹田处升起，在肚腹中乱窜，体内多年练就的内息也随之变的紊乱，我正待运气压下这股酒劲，却听那老孙头说道：“莫要强行压制否则一醉便是三日。”我闻言大惊，心中暗骂这老汉怎地早不说。体内却是不敢再有动作。只片刻，那火烧火撩的感觉便在全身蔓延开来。我忍得辛苦，便欲问那老孙头可有解除之法，却见那老孙头也给自己斟上一杯，一扬脖，却也是一饮而尽，随之闭目享受，一脸的惬意之色。我见此景，心中顾虑顿消，便不去管那灼热之感，只狠下心来，看看到底能如何。
　　
　　仿佛是浑身上下的窍穴一起打开，随着那汗水的溢出，那体内的火热也似得到了宣泄，缓缓的退去，一种难已言喻的舒适之感却开始在体内滋生。随着酒气冲喉，一个酒嗝立时涌了上来，瞬间那浓浓的酒香便飘散开来。
　　
　　“还真是好酒，果然非比寻常，老爷子这酒可是自酿，有此手艺，何必在府中做个杂役，若是开个酒肆，这天下的银子还不都归了您老。”
　　
　　“人老了便不想动弹，更何况这酒非是小老儿酿制，只是有些存货罢了，若是拿出售与旁人，怕是卖不得几日便要关门。”
　　
　　“原来如此，倒是晚辈我唐突了。”
　　
　　“不提这卖与旁人的事，但是承事爷想喝，那还是管够的。”
　　
　　“那晚辈便不客气了。”
　　
　　“好说，好说。”
　　
　　见那老孙头又将我面前酒盅斟满，这次有了经验，端起酒来，却不一口气喝完，只抿上一口，再缓缓咽下。这次那灼热感却是少了很多。正讶异间，听那老孙头说道：“这酒只第一次喝时冲劲最足，待到再饮，便好上许多，饮的久了，虽不能延年益寿，确也有调和阴阳之效。”我闻言连忙起身言谢。那老孙头并不推辞，只说有此好酒，却难得与人共饮，今日方觉痛快。
　　
　　听其聊起当年府中之事，我亦将这些年所见所闻捡些有趣的来说。一时间，杯盏相击，笑声不断，直喝的日落西山，我这才想起明日还要出府办事，这才告辞返回。原想让老头儿送上一送，却见其已然喝的有些迷糊，便不好开口，只得安置他睡下，再关了院门，独自一人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我本就是路迷，若由着此处走，不知今夜会走到哪里，倒不如回到那老疯子所在之处，寻了换值的刘能等人，一同回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