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痴笑虎的道 (第2/2页)

“虎兄不闻，仙有四级，道有九变。境界差异，自然玄妙不同。”
　　
　　“若存差别之心，那道便不是真道，那仙便不是真仙。”
　　
　　“仙界之言，更是荒谬，若真有仙界，那便只在凡人面前皆是仙人，飞天遁地，无所不能。若回到界内，大家同为仙人，玄妙相仿，又去向谁招摇？若不离仙界，与凡间何异？即与凡间无异，去不去便是，修他作甚？”
　　
　　“这不是不修去不了吗?”李进复来。
　　
　　“虎兄啊，若能修个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即便到了仙界做一小民，小弟我倒是愿意一试”
　　
　　“若是无所不能，且行个不能之事出来，若行的，那便不是不能之事，若行不得，那便不是无所不能，即不是无所不能，那便仍在道中，即在道中，那来的神仙？”
　　
　　“若依虎兄所言，这世间便没有所谓仙人？”
　　
　　“凡世人说有，那便是真有，凡世人说无，那未必真无，十万三千界，八兆五亿星，需知天外有天。
　　
　　“你这说了还不是白说。”
　　
　　“我观世人，求仙问道，多是心存妄念，只因贫寒不得福禄，富贵难舍长生，便欲一步登天，占尽这世间机缘，岂知人道有缺，乃有轮回因果，天道有缺，方生变化循环。强求圆满，真个是痴人说梦。所谓仙道，不过是画中楼兰。”
　　
　　“那先生所习道术又是何物？”
　　
　　“道术，便是这道中之术。”
　　
　　“那何为道？”
　　
　　“此问当去问历代先贤，你等问我，我不说，你便想我不知，我若说，那便不是，也罢，我且让你等见一番造化。”
　　
　　痴笑虎笑着伸出手掌，将杯中之酒滴了一滴在手心，凝神闭目，不多时，那滴酒竟在手心漂浮而起，聚成如昨夜那般的小水珠，滴溜溜开始旋转，随即那转动开始变的缓慢，屋内突觉寒意，再看那小水珠，却是在旋转中慢慢凝实，变成了一小块蓝色的冰魄，大伙正待凑上去细看，那冰魄却又开始融化蒸发，在痴笑虎掌心上方形成一团气雾，这气雾仍在不停旋转，若留意去听，竟能从那气雾内听出雷鸣电闪之音，恍惚间，似有雪花飘落，又似冰雹雨点，星星点点由那团气雾中落向手心，又瞬间融化蒸发到那气雾当中，那气雾渐渐在掌面形成气旋，缓缓向内收缩，慢慢又恢复成一团水汽，最终还原成一滴酒水落回到掌心。
　　
　　“这水是道，这冰是道，这气是道，这诸多变化皆是道。如是说，道为何物？若道即是道，那这水便不是道，这冰便不是道，这气和这诸多变化便不是道。”
　　
　　“且不论这世间是否真有仙人，仙界，在我看来，皆在大道之中，凡人界似这水，仙人界便似这冰，只大道不离其中，亘古不变。”
　　
　　那边梁六哈哈大笑起身行礼道：“先生真高人也，此番论道，当真是前所未闻。”随即却又仿佛刚刚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收了狂放，一如平日驼了脊背小声说道：“梁六此番孟浪，虎爷勿怪。”
　　
　　我虽听得如云里雾里，却还是被那玄妙道法惊得目瞪口呆，脑中呼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