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 乞丐与艺术 (第2/2页)

伊斯塔无奈地站起来，慢慢迈步朝桅杆走去，“大冬天的，刮什么东风！这完全不符合自然规律嘛！诸神在上，一定是搞错了。”
　　
　　“诸神永远眷顾有德之人！”李•拜伊哈哈大笑，苍白胡须在风中向前飞舞着。
　　
　　两人合力把风帆升起，这是块五颜六色的硬三角布，由无数片破旧的帆布拼凑而成，极度招摇惹眼。
　　
　　“乞丐的衣服被你拿来当风帆，诗人的思想还真是耐人寻味。”伊斯塔抬头望着被风鼓满的帆布，打趣着。
　　
　　“色彩绚烂斑斓，图案抽象写虚，难道你不觉得很有艺术气息吗？”李•拜伊笑吟吟地望着自己的杰作，“微妙处，颇有几分梵狄高风格的真髓啊！”
　　
　　“你看，那边也有一块梵狄高画风的帆，你们系出同门啊！”伊斯塔懒得理会某人的自我陶醉，扭头看向别处，正好看到远处有一艘撑着同样五颜六色、极度花哨的船只，唯一不同的是，船体更大上许多而已。
　　
　　“哦，那是杂戏团的船，”李•拜伊望了一眼，淡淡说道：“那种是哗众取宠，和我的完全不在一个格调之上！”
　　
　　“在我看来，没有丝毫区别！”伊斯塔盖棺定论。
　　
　　李•拜伊觉得再聊下去，自己的自尊心会被伤得一地，而且即便是那样，伊斯塔也不会善罢甘休，他甚至可能会再去踩上几脚。于是，他决定趁着现在顺风的时机，睡上一个回笼觉。
　　
　　李•拜伊很快摆脱伊斯塔的纠缠，进入了梦乡，绵长悠细的鼾声在风中飘散。伊斯塔背靠在桅杆上，探头望着船尾渐渐消逝的世界，一会又转头看看船首慢慢显现的新景象，倍感索然无趣。李•拜伊的鼾声在他听来，越来越不顺耳，仿佛野猫的叫春声一般，让他烦躁非常。
　　
　　昏昏沉沉，就当他将要跟着李•拜伊的步伐，也一同进入梦乡的时候，前方突然一阵大乱，尖叫怒喝声瞬间让伊斯塔清醒，他连忙起身，朝着声音来的方向望去。
　　
　　几艘快艇，如同飞鱼一般，从左右快速驶来，翻飞的木浆在他们两边击打起阵阵白色水雾。而在前方不远，两艘战船横在河心，堵住了去路。
　　
　　三艘商船，以及伊斯塔刚刚看到的那艘杂戏团的船，则被围在了中间。
　　
　　快艇越来越近，艇上簇拥着人群，全部都是水手船夫的打扮，手中执着的各样武器，在阳光下闪闪反射着光芒。他们挥舞着双臂，大声呼啸。
　　
　　“水盗……”李•拜伊从梦中惊醒，环视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出声示意伊斯塔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