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满城风雨(四) (第2/2页)
“算了,到时在说吧,如此反倒可能也是最好的情况。”历显黯然说道。
无论明公子所说是真是假,他都不希望那六楼的力量出现在京城之中。因为他们不论出现哪一方,整个大明都可能陷入混乱之中,于朝廷、天下、万民,谁都不愿见到那种情况发生。
“师叔,你去将外面那人打发了,我不想有人打扰。”历显说完闭上眼睛。
明公子不知该离开还是留下,辛丑秋弃了白狐。一枪挑开房门,枪尖正对门外偷听的郁青黛。
郁青黛是何人,作为神宫宫主,神色自然,任由枪尖停在喉头三寸处。
“我家堂主喜欢清静,你要是无事还是离这间屋子远些为好。”奚啸白开口便是警告之词,也不管郁青黛是何身份。
就算郁青黛是这座园子的主人,奚啸白依然是这句话。
不过奚啸白不是傻子,荒废的园子怎会有主人。
郁青黛颔首一笑,正要退去。转头时却看见屋里的白狐,自从神宫生变后,她就变得格外敏感,特别是对狐狸。毕竟她和黄世尊还是不一样,毕竟她要对神宫上下负责。
而且黄世尊当时也不知道神宫里压制巨木的狐狸失踪了。
“这只狐狸你们是从何处得来?”郁青黛停下动作,开口问道。
自然她也还不知道,这狐狸是属于历显还是明公子。不过随即就想到,属于明公子的可能较大,因为她之前在历显和奚啸白身上并没有发现异样。反倒是昨天明公子来时,怀中鼓囊着一团东西,还似活物般游走。
面对郁青黛突然发问,明公子心下直转,明显他也知道自己当初和黄世尊的解释和刚才胡诌的内容完全不一样。但此时他只可能选一种说,但是被历显和郁青黛识破都只是一个早晚问题。
显然在明公子心里,分明是认为先前胡诌的一套说辞让历显和奚啸白信了。
“这位姑娘,你看错了。她并不是狐狸,而是舍妹,同时也是他的妻子。”历显指着明公子说道,显然历显从郁青黛发问后明公子的反应,看出这之间可能有问题。
不过历显此时自然是要帮明公子骗过郁青黛。
此时明公子才发现,方才一片心机是没能骗过二人。毕竟明公子能看见历显说话时的表情,而郁青黛看不见,但这也不足以让郁青黛相信。
但是在历显将明公子胡诌的故事添油加醋说出来后,郁青黛虽仍有怀疑,可在奚啸白面前也不在刨根问底,施然退走。
“她竟然信了!”明公子大觉不可思议,同时也暗道历显说起慌话也是天衣无缝。
于谦带着唐十七和陶行三,从后门走出。
虽然天黑后会更加安全,但是他们却没有时间等到天黑,必须让唐十七尽快恢复战力。毕竟他并不会向景泰皇帝会轻易相信朱祁镇会那样轻易的死去。
苏幕遮医馆门前。
唐十七却是不愿意,“于大人,这妇科圣手还能肉白骨不成?”
于谦却不回答,带着二人走了进去。
对于苏幕遮的医术,于谦是极其自信,只要唐十七不怕后遗症,苏幕遮不但能在一天内让唐十七恢复功力,还能更胜以往。
“师弟,这两人就交给你了,他伤好之后就暂且留在此处。”留下唐十七和陶行三,于谦就离开了医馆。
“果然是你。”唐十七在门前就已经猜到这里的主人是苏幕遮,见面后果真如此。
虽然两人之前并不认识,但是在唐家堡的屠魔大会上,擂台下的唐十七怎么会看不到苏幕遮。何况当日苏幕遮和历云一战出尽了风头,甚至超过了被推举为武林盟主的唐越。
不过当日苏幕遮的心思都在历三娘身上,并没太留意当时在场的人,倒是只知唐十七的名,却不知唐十七的人。“你就是唐十七?”
“唉,我不就是了。今天我就将这身体交给你了,不过事先说好,你怎么医都成,但绝对不能少了零件。”自然想到妇科二字,唐十七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面前的妇科圣手。
对于唐十七的顾虑,苏幕遮一笑置之,“唐公子,里面请。”
于谦并没有回到府上,反倒是去了洪庆宫。
对于夜里发生的事,朝廷自然掩盖不住,何况他和景泰皇帝本就不想掩盖。何况借此还可清除一批对朱祁镇这位上皇心怀幻想的旧臣,而且这种机会并不是想有便有的。
果不出于谦的猜想,等他到时,洪庆宫已经挤满了人。
除了前来调查的锦衣卫,余下的全是一些在朝上说不上话的老古董。虽然都是些闲职,但是人多啊,而且平时他们隐藏又深,也不犯错,让景泰皇帝根本找不到借口。
不过在这些人一听说洪庆宫出事后,都忍不住跳了出来,如此正和景泰皇帝的心意。
于谦走了进去,那些老臣无不跪伏在地,失声痛哭。
以至于根本没有注意到一身便服的于谦的到来。
还是一名锦衣卫眼见,认出了于谦,大步走到于谦身边。“于大人,您也来了。”
于谦压低声音,“上皇陛下情况怎么样?”
那人看了下四周,同样小声说道:“大人,上皇陛下的命是保住了,但是却不容乐观。据太医们诊断,上皇陛下可能会永远昏迷不醒。”
于谦颔首思索,暗道朱祁镇着实命大,李钰出手都能留下命来。“那是何人所为,可查清楚?”于谦明知故问。
那名锦衣卫却是摇头,“还没有,那些婢女家眷并没见到凶手,保护上皇陛下的锦衣卫高手也全部被凶手灭口,故到此我们还没有头绪。”
“是了。”于谦不觉吐出二字。
“大人,您说什么?”那名锦衣卫不知道于谦是何意。
于谦赶紧解释,“没什么,陛下事务繁忙,先让我先过来了解一下情况。在上皇陛下这件事上,希望你们拿出所有本事,尽快破案。我就不进屋了。”
待于谦走后,那名锦衣卫也没摸透于谦的心思。
毕竟于谦并没有穿朝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