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满城风雨(三) (第1/2页)
‘至少不会有痛苦。’李钰在心中想到。
“上皇陛下,您要知道,您已经在世上多活了十一年,不过您却不知道珍惜,陛下才不得不狠下心让你魂归九幽。”说完,李钰单手按上熟睡朱祁镇的额头。
此时,李钰只消将内力注入朱祁镇脑门,就可一举捣碎脑浆。
虽然有点残忍,但却保证感觉不到痛苦,只消控制好力度场面也不血腥,这手法本是李钰无聊时从一旁门书籍学来。
以前李钰怎么也没想到,朱祁镇会死在这无心习来的手段上。不过李钰依然非常小心,控制内力缓缓入侵朱祁镇的大脑,以免朱祁镇受到刺激醒来。
李钰对于杀人早已麻木,他杀了太多人。下到贩夫走卒,上到一品大员、皇亲国戚,都曾亲手杀过,不过杀皇帝还是第一次,虽然朱祁镇早就不是皇帝。
所以或多或少,朱祁镇还是给李钰带来久唯的兴奋,以至于他的手心都渗出一层细汉。
李钰逐渐加大内力输出,他已经将朱祁镇大脑和身体的联系切断,断然再无反抗机会。李钰呼出一口热气,才平缓内心的激动,内力在他的控制下在朱祁镇的脑中聚成了团。
这团内力就像火药般,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爆发出绝大的力量。
引燃火药的火星自然掌握在李钰手里,李钰觉得已经万无一失就要将火星种下,呼吸平稳的朱祁镇突然睁开眼睛,“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李钰从没想过朱祁镇会突然醒来,而且还能说话。来不及细想哪里出了问题,内力在朱祁镇大脑轰然炸开,顿时朱祁镇七窍血流入注。
朱祁镇到并不如李钰预想般当即身亡,突然爆发的力道反而帮助朱祁镇冲破了李钰的束缚,重新掌控身体。
大脑的痛苦,使朱祁镇本能推开李钰。
这一推李钰却被推飞出去,胸口如招雷击,落地后李钰暗道:“这是什么功夫,力道怎会如此生猛。”
推开李钰后,朱祁镇在无力支撑,直接晕了过去。
李钰忍住胸口的慌闷,就要上前检查朱祁镇是否死透,此刻他注意力全在朱祁镇身上,哪里还能注意到身后,直到后背中掌才发觉不妙。
“李钰,你好大胆,竟敢谋害上皇陛下。”身后却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李钰压住伤势转过身,却见是一红衣女子,双掌被火焰包裹。“你就是朱雀,不过你却是来晚了。”
伤上加伤的李钰不敢和朱雀纠缠,虽然还是第一次见朱雀真容,不过皇宫四灵的威名他却是知道。朱雀、玄武、白虎、青龙本是军师刘伯温秘密训练组建,用来保护冲锋陷阵的太祖皇帝朱元璋。
建立大明后,朱元璋发觉在大明江山内,暗中仍有前朝、陈友谅以及张士诚旧部的力量在活动,于是就将四人秘密留在宫中,暗中守卫他的周全。不过四人即无官职也无身份,知晓他们存在的也只有皇帝一人。
李钰之所以知道,一是他见过青龙,二是他曾和青龙一起训练景泰帝身后的朱雀、玄武、白虎。
顾不得引发伤势,李钰全力发掌和朱雀硬拼一记,然后借后退之势撞破窗户飞身逃离。
等逃回东厂,东天已然发白。李钰暗自侥幸当年朱祁镇身边四灵只剩朱雀一人,不然不止不能逃脱,要杀朱祁镇更是万难。
“李钰,事情办得怎样。”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却是一个太监的声音。不过敢直接喊李钰姓名的太监,可不多。
“你回去告诉陛下,朱祁镇就算侥幸活下来也会是一个白痴,不过他身边的朱雀尚还活着。”李钰说完,赶紧找出一粒药丸服下,运功疗伤。
景泰帝得到李钰传回的消息已是早朝后。
“青龙,你觉得朱雀能否胜任?”景泰帝对着空气说道。
“无妨,朱雀是个聪明的女子。”暗中的青龙说完就不在说话。
景泰帝知道,要是青龙愿意,十个朱雀都不够看。不过正因为青龙不会出手,十一年前的登基大典才少了许多麻烦。所以,不是在万般无奈情况下他不会强令青龙出手。
退朝后,于谦意外没有去内阁,也没有留在兵部处理朝政。反倒是直接出宫回府,这让府中上下都在奇怪,毕竟他们的于老爷通常都是半夜才会从宫中回来。休息两个时辰,又要乘轿出门。
他们从没想过身兼二职的于谦也会有清闲的一天。
“老爷,打南边来的客人到了。”府上的管家立时上前说道。
于谦直向大厅走去,也不问具体是何人,“情况如何?”
管家停顿一下才回答:“好像受伤不轻,具体小人没敢多问。此刻他在最里一间厢房,老爷是否要去相见。”
“知道了,你先下去忙吧。”管家正要转身离开,于谦好像想到了什么又接着说道:“近几天多留意城中的动静。”说完,于谦就进了大厅。
于谦才坐下,府上婢女就端上他最爱的银针。看着水面上漂浮的几片黄绿茶叶,于谦起身向后院走去,对于谦突然起身离开,婢女也不敢多问。
在家里,于谦从来不是一个多话之人,何况府中上下并没有能够与之交谈的人。
照苏幕遮的说法,府中是缺个女主人,才导致于谦沉默寡言。
不过于谦并没有听从苏幕遮的建议,入朝十多年依旧如故,当今天子私下也曾牵线搭过,不过于谦总以公务繁忙为由推搪。久而久之,景泰帝也不在提起这档子事。
换上一身便服,于谦推开厢房的房门。
在走廊上于谦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进屋后气味更甚。
不成人形的唐十七躺在地面上,陶行三蹲在旁边帮其整理脏器,不时从肚子里掏出一颗破碎的砖石,丢在一旁。
头上的拳印还清晰可见,面如死灰的唐十七睁着双眼,看着屋顶。
也不知道他看的是房梁,还是遮阳避雨的青瓦。
“事情办得怎样了?”进屋后,于谦直接问道。语气生硬冷漠,不过到没有刻意回避唐十七糟糕的身体。
唐十七也不介意,因为他们之间本是交易,并没有任何交情可言。而此时于谦能够现身相见,就说明他还没有完全失去利用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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