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以尸养树 (第2/2页)

不过明公子自然没有放下珠璎的口粮，“你从老黄哪里捡几个，他还藏着很多。”
　　
　　明公子却没说他们要去何处，只因怕珠璎听了不能接受。
　　
　　这两天火山口安静了不少，倒是捶打铁块的声音从不间歇。死去的人太多，都没有心思在说笑活跃气氛。
　　
　　走在前面的黄把头说道：“我们要去的地方不太好，你要先做好心理准备。”
　　
　　其实明公子早已经知道，黄把头此行是要去祭拜近几日死去工人，但他想不通黄把头为何在半路上还要如此提醒。难道哪里出了坟堆还有其他东西，不过明公子并没放缓速度。
　　
　　近几天每个山口都在不停的死人，或是累死，或是中毒，或是晕倒在岩浆里连渣都不剩。前两种或许是最好的结果，至少留一个全尸。
　　
　　有人死就有人来，所以山口的工人并没有因为死伤而减员。
　　
　　两人向里面走时，有几人却从里面出来，其中一人正是潘把头。
　　
　　“黄把头，最近形势不太对啊，照此下去，我们这些老骨头可都熬不住了，更别提才来的那些人，非得被硫熏死不可。”潘把头好似忘记了之前和明公子的恩怨，至少几次碰头都没再提起。
　　
　　黄把头吧唧一口烟卷，“放心吧，这事我自会处理。”
　　
　　说完就随意选了一个洞口走了下去，明公子赶紧跟上。
　　
　　还没有向里面走多远，前面的黄把头回头嘱咐道：“做好准备，里面气味很重。”
　　
　　说完黄把头已经走了进去，明公子却不明所以，一脚进入后他才明白黄把头为何要说那句话。刺鼻的腐臭味充满整个空间，避之不及遮挡不住着实难受。
　　
　　明公子着实想不通，为何这掩埋在地下的死尸会这么臭，比在那岩浆里焚烧后的气味还要令人作呕，直冲脑门。
　　
　　“这是怎么回事？”明公子赶紧问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黄把头也不解释，直接向里面走去。
　　
　　不多时，须根蔓延，脚下全是白色尸水，几乎没过脚背。
　　
　　在向前，明公子看见不可相信一幕，那些死尸根本就没被掩埋，反倒是被扒光了扔在一个不小水池子里，早些扔进去的早就发白鼓胀，肚子充气如球。无数根须掉在白色的尸水里。
　　
　　明公子自认见过死人，也杀过人，但此时此景却还是头一遭。
　　
　　黄把头将所有馒头一股脑儿全扔进池子里去，也懒得说那些废话转身就向回走。“这些池子算是这根巨木的胃，想让它遮风避雨就得将它喂饱了。”
　　
　　这句话说来简单，听起来确实骇人至极。
　　
　　黄把头歇了歇接着说，“以前都是直接用活人喂养，不过后来人口急剧减少，就只能拿尸体喂养。”
　　
　　“这几天死了这么多人，上面却源源不断送人下来，只怕是大难将至。”黄把头却没说是什么大难。
　　
　　明公子赶紧从里面跳了出来，他第一次发觉这充满硫磺味的空气也这么新鲜。
　　
　　明公子本以为黄把头会直接回去棚子，没想到他却又带着明公子去了地下水牢。
　　
　　这牢房和那工坊一样，同样没人看守，二人直接就走了进去。
　　
　　看起来黄把头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机关位置都非常熟悉。
　　
　　水牢，自然是建在水中的牢狱。
　　
　　如那羽音，此刻就在第一间水牢之中，两人进门就看见了。
　　
　　只见她四肢被铁链固定在悬空的铁笼里，铁笼浸在水中，那灼热的海水已经淹到颈部。
　　
　　黄把头停在铁笼前，皱着眉头。“你呀，还是这般。”不过羽音早就失了意识，自然听不见他的话。
　　
　　不过任由羽音被海水淹没，非死了不可。黄把头启动机关拉起铁笼，让明公子将羽音放出来。直到抱住羽音的身体，明公子才知道那水温之高，真可将人烫熟了。
　　
　　明公子赶紧输入内力，护住其心脉。
　　
　　至此，明公子也不明白黄把头此举是何用意，他又是怎么知道羽音被关在这里，至少明公子从未见他出去过，也没人来向他报信。
　　
　　接着黄把头又放出两人，一人就是苏幕遮，另一人也是明公子的旧识老猫儿。
　　
　　只不过老猫儿比苏幕遮和羽音的待遇好上了太多，不但没有手铐脚镣，还有好吃好喝伺候着，倒不像是人犯的样子。
　　
　　苏幕遮仗着功力深厚，不过也没比羽音好上多少，倒是能走会喘。
　　
　　铁门打开时，老猫儿抬起头，这些日子除了每日送饭的人都没见其余人，一时没看清就说道：“怎的，这才得了老子的东西几天就要卸磨杀驴了。”等看清了明公子等人，老猫起身走出铁笼。“原来是你啊，给关太久耳朵不太灵光。”
　　
　　黄把头一把拦住老猫儿，“她找你要什么东西？”
　　
　　“还有什么，无非老子自创的如意幻魔手外加妙手空空罗，也不知那娘们怎么想的，非要。不然就要关老子一辈子，老子从没这么憋屈过，以后你们谁要是说出去，我扯了你们舌头。”老猫儿极在意他的名声，不愿被人知道自称偷遍天下的老猫儿栽在一个女人手上。
　　
　　明公子则是安慰道：“这有什么，苏幕遮都讨不了好去，何况是你。”
　　
　　苏幕遮权当没听见，不过当老猫儿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伸手向老猫儿讨要什么东西。
　　
　　老猫儿脖子一缩，向后退开，“阁下是谁？”
　　
　　“当年你潜入我的医馆顺走的东西，是不是该交还与我。”苏幕遮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老猫儿心下赫然，“你是苏幕遮，不可能。”
　　
　　说着闪身绕过几人，已经开溜，既然黄把头不拦下老猫儿，苏幕遮有心无力。明公子倒想知道老猫儿为何会在这里，确实无力分身。不过老猫儿随后说的话，苏幕遮差点就要对明公子动手。
　　
　　不过苏幕遮见明公子是跟着黄把头一起进来，关系不浅，权衡利弊后只好压住心头的怒火。
　　
　　明公子知道老猫儿是故意将罪名推到他的身上，不过他也想不透老猫儿偷了苏幕遮什么重要东西，怎么一听说是他找的老猫儿就七窍喷火，欲杀人泄愤的样子。
　　
　　“难道是剑圣留下的剑谱。”明公子在心里猜测。
　　
　　黄把头不停的念叨如意幻魔手几个字，多次后恍有所觉，“快追，不要让他逃出去。”
　　
　　不过等几人出得水牢，哪里还有老猫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