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侍女羽音 (第2/2页)

明公子一惊，他没想到才遇上一个乙木神宫的侍女，就已经处处让他们二人吃瘪，遇上神宫的宫主，那还了得。
　　
　　正不知怎么办时，珠璎灵机一动，眼泪花花拉着明公子。“公子，你自己去吧。夜里若是想奴婢了，你就找这位羽姐姐，她虽比不上奴婢，也可让公子满意。”
　　
　　说完将明公子向后推去，明公子听得耳根发红，双颊发烫。
　　
　　羽音何尝听不出来珠璎言语的意思，一时同样羞的面色如绯，好在有纱巾遮挡。同时羽音也恼怒珠璎让明公子夜里去找她，乙木神宫规矩极严，对男女之事绝对保守。
　　
　　所以珠璎一句，就让镇定自若的羽侍失了方寸。同时她又想到，宫主命令她一定要将明公子请到乙木神宫，此时看来若不同意侍女前去，怕是不可能。
　　
　　何况神宫里哪有女子给他祸害，羽音想着五侍和宫主已经在祖师前行过誓，终身不嫁。
　　
　　“唉，真是怕了你们，一起去吧。”羽音算是开了口，想着回到神宫再向宫主请罪受罚。
　　
　　珠璎见诡计得逞，擦去始终在眼角不肯落下的泪珠，和明公子一起上了船。“羽姐姐，我和公子住哪个房间。”
　　
　　身后的羽音不住摇头，她虽是单纯但也知道是上当了，但是话已经出口也不能收回。“这样，公子是宫主的贵客，就住我隔壁房间，如此也方便照应。”
　　
　　自然羽音还有事要处理，把二人领进房间就回去了，不过走之前特意嘱咐了一句：“公子，夜里还请小声些，以免影响大家休息。”
　　
　　由于面纱挡着，珠璎看不见羽音说话时的表情，她猜测羽音一定在笑。
　　
　　珠璎和明公子识趣各自走向一边，谁也不愿开口说话。
　　
　　显然羽音一句打破了二人之间的默契，再来也看出羽音有意为难二人。都已经看出二人并非那样关系，还将两人塞入一间客房。
　　
　　不过作为主仆，倒也合情合理，两人也找不出添房的理由。
　　
　　羽音将一起处理妥当后，立即下令回航。
　　
　　众水手同时发力，木船缓缓驶离码头。
　　
　　没有风的情况下，船每前进一分都需数十人努力。不过只要出了海湾，有了海风就可扬帆借风力前行。
　　
　　船才驶出海湾，羽音就遣人来邀明公子到隔壁香闺饮茶。
　　
　　明公子自当不会客气，既然主人有意相邀，也就带着珠璎一同前往。
　　
　　船舱本就狭小，因其大部分做了仓库，而且两间房间本就一墙之隔。明公子暗道羽音过于客气，只需喊一声，声音还不需很大，他就能听见。
　　
　　珠璎却是看透了明公子的心思，只能稍加解释，这是主人待客之道，乙木神宫和一般江湖门派不一样，很注重文化、礼仪。
　　
　　不过时间有限，珠璎也只能简单解释一二，以免明公子还没到乙木神宫就贻笑大方，那后面的计划就会很难展开。
　　
　　明公子懒得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热气袅袅，一时如置仙境。
　　
　　“二位，请进。”羽音将茶壶放回桌面。
　　
　　不过二人已经到了羽音面前，至此她不得不接着说道：“二位，请坐。”
　　
　　“我一个小小婢女，还是站着算了。”自然珠璎见那桌面只有两只茶杯，就知羽音跟本没料到她会一起过来。
　　
　　“你虽是婢女，在下也不会有轻视之心，一时匆忙忘了姑娘存在。”说罢从桌下取出一只相同的杯子放下。
　　
　　珠璎勉强落坐，和明公子间保持小段距离。
　　
　　“真香，这是什么茶，我以前怎么没喝过。”明公子吸着空气中的香味，开口问道。
　　
　　却不想明公子随意一问，却让羽音‘噗呲’一笑，鼻孔气流湍急，吹起白纱露出少许真颜。“公子真会说笑，神宫并不产茶，这些茶叶都是于大陆买来，公子怎会不知。自然可能是这茶叶品质太次，故此公子以前未曾饮用也未听说。”
　　
　　“此茶名为秋茗，为一年最后一茬，少有人饮用。”羽音说话间，已为两人倒满两杯，满而冲，冲不溢。“二位，请用。”
　　
　　明公子如饮酒般，老牛喝水，还没有砸吧出味道，一杯就没有了。
　　
　　不过也没好意思开口再要一杯，不过羽侍却立即替明公子倒满，她自己一杯倒是还没饮用。“公子觉得好喝，回头我可送你们一些。”羽音做出请的手势。
　　
　　“羽姑娘为何不摘下面沙吗，和我们一起痛饮。”明公子确实是当做喝酒一般来喝茶，不过见二女都未动口，这第二杯怎么也不好意思端起来。
　　
　　尽管那香味确实诱人。
　　
　　“公子，她是在考教我们呢，听说乙木神宫的人一向高傲无比，今儿公子要看她面貌，怕是不太容易。”珠璎自然知道明公子的意思，不过到了她嘴里就变成了这等模样。
　　
　　“羽音，我家公子想来喜酒厌茶，今日喝了你的秋茗也是给足了你们面子。”珠璎说谎不带脸红，明公子以前确实没喝茶，今日喝确实抵不过诱人清香。
　　
　　倒不是在给乙木神宫面子。
　　
　　珠璎接着说道；“这秋茗确实四季中秋季最后一批茶叶，就连茶农都看不上，只会摘下略作炒制，卖与那些出力工人煮茶吃。不过这秋茗并非出自普通茶树，若我没有猜错，茶壶里面的茶叶应当是那专采贡茶茶树最后一茬。虽是最后一茬，但是贡茶一年只可采摘两次，你们这第三茬怕也不是太差。”
　　
　　珠璎将一缕白烟纳入鼻中，接着说道：“加上贵派秘制加工手法炒出的秋茗，其色、香、味却不比那贡茶差，在陆地上可要十两金子才可换到一钱。”
　　
　　羽音心知遇上茶道名家，不敢小觑珠璎。“姑娘谬赞，不过这秋茗只在神宫内部使用，绝无外传可能。”
　　
　　“如果姑娘能饮下这杯茶，区区一张白纱本就是为阻挡污秽男人的目光，何况公子贵为宫主客人，早晚会见到羽侍面目，早些时间也是无妨。”羽音显然是同意了。
　　
　　虽然珠璎只要喝下面前这一杯茶即可，明公子虽不懂茶，也知绝不容易。据说在东瀛，茶道已经被武士文人推到极致，其地位一时无两。
　　
　　“请。”
　　
　　珠璎起手极快，落手极缓，好似对弈。
　　
　　快慢间，自有一种韵味，于羽侍针锋相对。
　　
　　手指不落于桌面，也不接触茶杯，四指伸平于杯口拂过，杯中水犹剩一半。珠璎喉头涌动，“香气先撩人，前涩后苦甘尽，二香三味尽在无言。”
　　
　　羽侍摇头不语，自然珠璎于技于艺，都失了上乘。
　　
　　不过珠璎只是浅浅一笑。
　　
　　一分于理。
　　
　　二分于情。
　　
　　自三分后，无愧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