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 大潜伏（8、9） (第2/2页)

即将离任的郑维山，以高度的革命责任感和坚强决心，对部属产生很大的推动力。上台日里作战会议结束后，他先去了67军，接着就到了6o军。
　　
　　军长张祖谅陪郑维山司令员到181师看望担任潜伏任务的部队。快到师部时，张祖谅提议先到师部坐一坐。
　　
　　“不，我们直接到部队去。”郑维山边走边问张祖谅，“181师就是在我们河南家乡建立抗日根据地，以后参加震惊中外的中原突围，由皮定均率领的那个‘皮旅’吗？”
　　
　　“是的。他们是在入朝时编到6o军的。”张祖谅回答。
　　
　　说着，郑维山和张祖谅到了担任潜伏任务的一个连队。181师师长钟生和542团团长武占魁也在那里。坑道里有个班正在开诸葛亮会，专门讨论如何处置潜伏和起冲击后可能出现的情况和问题，讨论得很激烈。郑维山和张祖谅满怀兴趣地挤在战士中间坐了下来，参加讨论。
　　
　　“我提一个问题！”一位操四川口音的战士，嘴里衔一烟斗，咳咳地说：“潜伏时离敌人那样近，我一咳嗽让敌人听见啰，郎个办？”
　　
　　“小问题，你不会把烟戒了！”旁边一个战士顶了他一句。
　　
　　“就是戒烟，喉咙痒了还是要咳嗽！”那个四川战士说。
　　
　　“对！这的确是个问题，一个人咳一声，几个人咳起来不就像打雷一样。我们研究一下止咳的办法吧！”班长把讨论的焦点明确起来。
　　
　　于是围绕咳嗽问题，大家纷纷表意见。有位战士说，有咳嗽毛病的战前趁早治疗，吸烟的同志早点把烟戒了；有位战士提议出时带些生姜、仁丹、止咳片……
　　
　　“要是这样还止不住呢？”
　　
　　“有办法！”班长说，“这次我到前面摸地形时，就有一个体会，想咳嗽时在地上挖个坑，嘴上堵着毛巾，对着小坑咳嗽，声音就小多了。要是遇上敌人阵地炮响，还可以痛痛快快地大咳一顿！”
　　
　　“被敌人冷炮打伤了应该怎么办？”一个叫罗继华的战士，是班里有名的“大炮”，提出了这个显然和每个人都有密切联系的问题，加上罗继华严肃的语调，会场上活泼的气氛一下变得沉重起来。
　　
　　“我说！”那个四川战士取下烟斗，语调慢而稳重，“我们不能让一个老鼠坏了一锅汤。这么大的部队，战斗又这么重要，谁要是当了软骨头，让敌人现了我们，谁就是全军、全国人民的罪人！我保证：打伤了也决不乱叫乱动……”
　　
　　“我说！”
　　
　　“我说！”
　　
　　会场立刻像滚锅的水，人人争着表决心。
　　
　　“苟子清同志，你的意见呢？”班长看看大家都说过了，就望着墙角里一个没有言的战士问道。
　　
　　大家的视线一起集中到了苟子清身上……
　　
　　苟子清是怕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