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一个故事《嫁衣》 (第2/2页)

她家摆设很简单，简单到一眼就能全看光地步，所以要找那么大一盒点心绝对不是什么费力事。既然这里找不到，那就肯定不是她家里了，不她家会哪里：“小桐，好好想想，你把它放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真不知道，回来就放这里。”
　　
　　“你确定？”
　　
　　“宝珠！你觉得我们现应该为这种问题纠缠个不停么？！”终于提高了嗓门，她表情要哭出来了：“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把这件衣服从我身上脱掉？？”
　　
　　当然不能。
　　
　　这是我回答，但不能说出来。她没吃掉那盒糕，于是狐狸保护起不了作用，这是狐狸一早就预料到。当时我问他，帮艾桐难不难。他答，吃光就不难，可她一定吃不完。
　　
　　所以那天离开时，我再三关照艾桐要吃完这些点心，但又不能强迫她当着我面吃完，那太奇怪了，对于她来说。也太为难她了，对于她胃来说。
　　
　　况且我根本没想到会这么严重，那东西……我完全没想到会这么厉。
　　
　　现该怎么办，我想。然后决定把她带去我家。
　　
　　可还没对艾桐说，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原来是张寒。
　　
　　一见到是他艾桐彻底就崩溃了，一下子扑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张寒只能小心安慰她，然后惊讶地看着她身上那件旗袍，然后一遍遍反复问刚才我问那句话：“怎么了？”
　　
　　抽抽咽咽艾桐把事情大概跟他说了一遍。
　　
　　听完张寒第一个反应是不可置信。第二个反应跟我一样，伸手扯了扯她衣服上划破部分。
　　
　　出乎意料，破部分被他一扯就掉下来了，落叶似。于是他解开她扣子，脱下她一只袖子，再脱下她另一只袖子……
　　
　　直到全部从艾桐身上脱下来，艾桐不哭了，只看着我，一脸迷茫。
　　
　　“你这傻丫头到底闹腾些什么呢。”轻拍了下她头，张寒微带嗔怪地道。多是宠溺，像对着个让他头疼小孩似。
　　
　　艾桐把头埋进了他怀里，虽然我打赌她这会儿脑子里不会比我太平。可是危险总算是解除了不是么，对于她来说。
　　
　　琢磨着我朝门外挪了出去，量避开那双始终朝我看着眼睛。
　　
　　那双紧靠张寒肩膀上那张青灰色面孔上眼睛。
　　
　　就第一次见到时，她还完全没意识到过我存，只是今天不知怎她突然意识到了，黑幽幽目光透过额头垂下来发丝一动不动盯着我，带着丝叵测神情。
　　
　　然后把头垂得低，以至张寒再次用力揉了下脖子，她转过头对着他脖子轻轻吹了口气。
　　
　　回到家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对狐狸说了，然后说，打算找个机会把艾桐带回家里。
　　
　　“带来这里做什么？”狐狸问我。
　　
　　“你帮她驱驱邪。”
　　
　　“哦呀，你以为我是对门那个卖狗皮膏药？”
　　
　　“狐狸，”这种时候我实没什么心思跟他耍嘴皮子，于是正了色道：“她是我老同学……”
　　
　　于是他也正了色回答：“你带她来也没用。”
　　
　　“为什么。”
　　
　　“因为他们碰到不是一般鬼缠身。”
　　
　　“什么？？”
　　
　　“你说你看到张寒背后有个灵。”
　　
　　“对。”
　　
　　“其实它不是。”
　　
　　“你怎么这么肯定？”
　　
　　“那天回来时你样子就说明一切了。小白，你见过那东西多了，哪一次被搞成这样过。”
　　
　　“我……以为只是害怕。”
　　
　　“害怕？”他嗤笑，然后把一笼馒头放到火上：“如果不是带着锁麒麟，你那天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那东西凶得很，亏得居然能让你撞到。”淡淡话，不知怎叫我背后一层冷汗。
　　
　　狐狸并不知道这点。
　　
　　他忙里忙外，所以我看不到他脸上表情。我希望这是他夸大其词，他总爱这么做不是么……“他们去过长沙是不是，”从外间拿了只蒸笼进来，狐狸又道：“再继续问，没准她会告诉你除了长沙，她还去了遥远一些地方。而那种布么，我告诉你，当地人根本不敢收，不要说拿出来卖，除非有心去坑你。那布完全就是块蛊。蛊，知道不小白，上虫下皿蛊，不知道话问对门卖狗皮膏药去，他没准有收集过一点。”
　　
　　“蛊不是虫么？？”
　　
　　“那是谣传。”
　　
　　“那……很难解决？”
　　
　　“当然。中蛊话，要解决，是很难跟解决鬼缠身那么简单干净，少不得要做点牺牲。”
　　
　　“什么样牺牲？”我问。
　　
　　狐狸笑笑，丢掉蒸笼，冲我伸出一根指头：“艾桐和张寒，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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