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2/2页)
城主可是一城之主,他说出的话当然不可能是随口说说而已。
能说出这样的话那必然是极为认真的。
众人纷纷看向台上的张誉,还是想不明白这是谁家的天才子弟。
能一剑击伤岩家大长老的孙子当然不是寻常人物。
岩江海面容微动,看了一眼张誉的身影,挑了挑眉。
他当然能够看得出来,刚刚那个年轻人出的那一剑无可否认,的确非常出色。无论是剑势还是剑式,在他这个境界上,几乎无可挑剔。
但岩江海此时听着城主当着众人的面,毫不掩饰地对那个年轻人表示欣赏,他心里是极为的不舒服。
岩正缓慢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
在如红花一片的殷红中,有一道笔直的口子。
下一刻剧烈的刺痛感如闪电般,瞬间让他表情变得狰狞。
他知道这时候自己不能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场内所有人都盯着他呢。
他能做的只是一个劲地死命咬紧牙关,用毅力强忍着疼痛。
张誉此时转过身来,看着他疼痛而狰狞的表情,说道:“你现在认输还可以省去一顿皮肉之苦。”
这句话是先前岩正在台下说给张誉听的,而现在张誉却把它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岩正。
照常人看来,这是极其讽刺和嘲讽对方的行为。
但是张誉此时的表情却额外认真,仿佛是真的在为他考虑。
岩正强忍着疼痛,咬着牙,眼神怨毒地看着他。
张誉摇了摇头说道:“其实你应该感谢我的,我会用最强大的招式击败你,至少这样不会让你输得太难看。”
输在了绝对的力量面前当然不会太难看。
这也正是张誉想的,用绝对的力量强势获胜,岩家的人估计也不能责怪他。
“不过,你也着实有些弱了。”张誉看着岩正,上前了一步,缓缓提起了铁剑。
“所以,你觉得你一定能赢吗?”岩正低沉的声音响起。
张誉停了一下,说道:“一切都毫无方法,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只好听命于生活的裁决,这就是宿命。但以前我就不这么想,更何况我现在已经不是普通人了。”(注)
“我已经是修行者了。”
张誉手中的剑再次变成了耀眼的白光,只不过这一次并不是一道白光,而是数十道白光。
看着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剑光岩正的神情变得无比凝重,又惊又惧,他顾不上左肩的疼痛了,体内元气尽数释放,右手挥着的长剑赶忙迎了上去。
铛铛铛铛铛铛!
台上火花闪动,伴随着嘶啦嘶啦的声响,两人出剑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人们甚至都看不清他们彼此的身影了。
密集的碰撞声愈演愈烈,一道道横飞的剑气在地面上留下了笔直的裂纹。
“呯——”
一声清脆的声响,台上掀起了一阵强烈的波动。
岩正和张誉拉开了距离,两人的身影再次显现。
张誉提着铁剑,身形笔直地站在一侧,外表看上去他似乎和先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单是鼻息相较之前微重了些,鬓角也多了少许汗水。
反观岩正,此时脸上、双臂、身上到处都是剑伤,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看上去哪还有先前的样子,狠是狼狈。
岩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的元气已经快要竭尽了,虽然同是十级剑士,但他也知道与自己的虚浮相比,对方的实力是何等的坚实。
单是为了抵挡对方的攻击,他就不得不耗费数倍于对方的元气。
那每一剑之中所蕴含的力度都让他感到十分恐怖,不过是接了几剑他的手臂就已经发麻了。
到后来,他身上的伤口愈来愈多,仿佛他每出一剑,身上便会再多一道伤口。
看到这一幕高台上的众人再次震惊了,岩家大长老的孙子与对手近距离交手,不仅没伤到对方还处在了绝对劣势?
“不错。”城主看着台上连连点头。
这声不错当然是对张誉说的。
岩江海的表情顿时间变得很难看,他没有想到岩正居然处在绝对的劣势。
看这趋势,搞不好是要惨败!
堂堂岩家大长老的亲孙子,在第一场比试中居然被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打成这个样子,简直是把岩家的脸面给丢完了!
他冷冷地回头看了一眼岩大长老。
但他见岩家大长老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目光依然平静。
岩江海顿时气得青筋暴露,额头上一条条粗大的青筋直接暴了出来,愤怒地盯着岩大长老。
你不嫌丢人,岩家还要脸!
岩大长老平静的目光与岩江海对视了一眼。
岩江海顿时一怔,立刻察觉到了什么。
不对!
那副眼神是装不出来的。
这时候最紧张的应该是这个老家伙才对,明明孙子都快输了怎么可能还那么平静?他又不是不知道如果岩正输了会怎样。
岩江海缓缓转过头去,看着台上的岩正若有所思。
难不成……他在隐藏实力?
岩家大长老说不急是不可能的,但就在刚刚他忽然发现了一件事情。
岩正的实力虽然不比张誉,但是再不济也是十级剑士,是和对方同级的存在,不应该会出现这种局面才对。
而且以他对这个孙子的了解,就算不敌对方,明知自己会输,那也不会让自己表现得这么弱势。
所以,这一切都是他刻意为之?
在比试中如果有什么刻意为之,那目的也只有一个。
——为了赢。
岩大长老看着台上。
你到底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