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明镜璇的心魔 (第2/2页)

金宝给她看的一个激灵，默默往后缩了缩。
　　
　　如此反应，实在可疑。
　　
　　明镜璇这段时日给这些阵法逼得有些狂躁，连平日里基本的仔细谨慎也出现了漏洞。如今想来，金宝这家伙可堪称百科全书，居然对此物不闻不问，连个基本的简介都没说过，实在太可疑了。
　　
　　“金宝，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金宝肉呼呼的小手抱着一颗宝气凝成的果子，忽闪着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她。
　　
　　“卖萌也没用！算起来你年龄比尊贵的魔神尊大人都大了！别来这一套。”明镜璇果断滴一挥手，阴测测地看着他。
　　
　　金宝演了眼口水，转头去寻另一边唯一还有可能成为战友的魔神尊大人的支援。
　　
　　奈何魔神尊大人只会淡笑，看他。
　　
　　金宝泄了口气，颓唐地飘到被魔神尊大人占了大半地方的贵妃榻上坐了下来。两只小胖脚有气无力地晃着。
　　
　　“普路托，你没觉得自己比以前变得太多了么？”
　　
　　金宝从来没有这般认真地同她说过话，这反叫明镜璇怔住了，一时不知他何意。
　　
　　“变？”她失笑，“人又怎可能一直一成不变？”
　　
　　金宝摇摇头：“那不一样，普路托。从前的你虽然一直终日忙碌，却从来都是从容不迫的。无论做什么事，你都不会急于求成。但是现在呢？你竟然只是为了早些出地宫就冒着入魔的危险，丝毫不给自己留余地。你到底在急什么？”
　　
　　明镜璇好笑：“我本就是天魔之魂，又何来入魔一说？”
　　
　　金宝正色道：“明镜璇，自你精神力耗尽，天魔之魂苏醒之后，你喜怒无常，极端善变。你难道都没感觉么？还是你自以为很好的吸收了那些冤魂的欲念，便能如臂指使的控制他们了？如果你还是这般毫无顾忌，那你将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不是普路托，也不是明镜璇，而是完完整整的太古天魔。”
　　
　　从前金宝一直唤她普路托，这还是它第一次喊自己这一世的名字。
　　
　　明镜璇只觉胸口一窒，好像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从心里生生挖出来一样。没错，金宝一直在扮演一个印证她记忆的角色。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四年了。她的生活习惯，说话方式，都渐渐的适应了这个和赫蒂帝国完全不同的世界。甚至于有时候金宝长久陷入沉睡，她甚至会怀疑自己的那些记忆是不是被什么邪魔夺舍才混杂进来的，乱她心智的邪物。
　　
　　如果，连金宝都不再说起从前，十年之后，百年之后，她还是无法成就仙身，踏破虚空回到那里。那，她还能记得那些人和事么？还会执着于这些仇恨么？只怕，连母后的面容都要模糊了。
　　
　　压下心头的恐惧，明镜璇转过身去。
　　
　　金宝却不打算放过她：“我不知道当初凯撒和莫尔斯的背叛导致的帝国边境失守对你的打击有多大。也许是因为换了一个位面，你又没有灵根。在这般无望的条件下，你恐惧终会回不去从前的世界，永远也弥补不了自己的过错。甚至日日在担心皇帝陛下和皇后的安危中煎熬着自己。明镜璇，你并没有你以为的那样冷血，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还要在意你上一世的父母。”
　　
　　“但是，你必须承认，你已经不是那个世界的人了。你为那个世界的人战斗至最后，甚至失去了性命。没有了你，赫蒂还有千千万万的人类。他们会保护自己。你没必要为了一时的失误而将整个族群的负担都担在自己一人的肩上……”
　　
　　“够了！”
　　
　　金宝闭了嘴，惶惑地看着她。
　　
　　明镜璇闭了闭眼：“抱歉，让我好好冷静下。”她拾起刻刀和玉石，又开始了重复了千百次的石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