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隔阂 (第2/2页)

那时的水月和山雨也是十几岁的小丫头，却总是因着比自己大几岁，又是后天高阶修为将自己护在身后。即便受伤也从未怪过她。
　　
　　她走上前去，捻起一块儿乳膏放进嘴里。浓浓的乳香味带着淡淡的果香，入口即化，十分合明镜璇的胃口。
　　
　　她拍拍手笑道：“水月姐姐做的乳膏还是这么好吃。”
　　
　　水月笑了笑，面上带着不自然地尴尬和一丝涩意：“公主喜欢就好。婢子如今也只会做这些了。”
　　
　　明镜璇在心里叹口气，索性坐下吃了起来。
　　
　　水月见她吃的香甜，仿佛又看见了当年那幼小的孩子，刚同人打完一架，脸上还挂着狼狈的脏污，却满不在乎地用脏兮兮的小胖手抓着她做的糕点往嘴里塞。腮帮子吃的鼓鼓的，还一面享受的品头论足，仿佛从未被人欺负过一样。
　　
　　酸涩凝成了挡不住的泪珠，不知在何时滚了下来：“公主，您别怪婢子。其实这样也是为您和三殿下好。有些事，不说出来，您便当做不知道罢。这样也不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明镜璇一面吃着，一面听着身边细细地啜泣声，叹了口气。她淡笑着看着水月：
　　
　　“水月姐姐，不管怎么说，你应该相信我不会伤害三哥。”
　　
　　走上前去递给水月一条帕子：“我同慕氏的确是有扯不开的关系，但也只是如此了。棠梨夫人是我母亲，我再怎么不和她不合，生恩难报，我同她志不同道不合，也只能保她一条性命。这后宫中，谁也不干净。我不护着她，倒霉的就是我自己。但是，若无三哥，我也不可能平平安安的长到这么大。”
　　
　　“你们在做什么，可以不跟我说，我也不想要什么都知道。但若三哥有危险或是需要我帮助的时候，我也是义不容辞的。”
　　
　　双手捧着水月的双颊，让她的双眸看着自己正色道：“水月姐姐，三哥若是出了什么事，我的担心不会比你少。”
　　
　　水月梨花带雨的清秀面庞终于露出一丝微笑。她点点头，眼中的泪珠不断滚下：“婢子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不愿让您卷进来。您本就势单力孤，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出头之日，能保住自身就好了。婢子知道您志不在此，也不想您因为这些杂事扰了清净，耽误了修行。”
　　
　　明镜璇好笑地放开她：“水月姐姐，人只要活着就没有清净的时候。我是不打算在凉都长留，但我也从来不怕事。红尘历练本就是修行的必经之途，又何须躲它？要我说，三哥花了那么多心思叫你们二位突破先天，对你们期许的厚望你心里当清楚。还望姐姐别因这些琐事辜负了三哥。”
　　
　　水月听得她此话，心中一震，露出恍然之色，后不知想起什么，眼中又失去了神采。
　　
　　她失落地摇摇头：“从前或许如此，但如今……”
　　
　　明镜璇见她又是说半句留半句，无奈地一摊手：“算了，你不说我还不能自己去查么？姐姐你不想说就别说了，快回去休息吧，我这一会儿还要做功课呢，并不需要人守着。”
　　
　　水月赶紧一把抓住她的手：“公主，不是婢子不说，这上宫的情况，您过两日便知道了。只是知晓便知晓，万万不可冲动同人起冲突。您一定要答应婢子。”
　　
　　明镜璇抓着她的手将，哄着她将她推出门去：“知道了，我是没分寸的人么？姐姐不需要修行么？我自不是引火烧身的蠢人。再说了，我是公主，谁还敢将我怎么样？这儿到处都有老祖的眼线，安全着呢。”
　　
　　水月磨磨唧唧地还想多劝两句，但她自幼照顾明镜璇，哪里不知道这位就算嘴上答应了，心里打定主意的事她想着法子也会去做。只得提心吊胆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明镜璇将水月送走，喝着灵果打成的果汁转着眼珠子。又看着桌上那帖子，如玉的手指在上面轻轻一弹，露出一丝魅惑的邪笑。
　　
　　那额上新生成的桃花印便在此时淡淡地亮了起来，颜色更为妖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