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砥厄 (第2/2页)
沈老爷说道：“知道这些也不算奇怪，让我不解的是，像你这样有神秘势力的人，并不缺钱财和美女，为何偏偏看中小女，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充足的理由？”
阿永沉默良久，说道：“我就知道沈老爷不会相信我。”
沈老爷说道：“你错了，我要是对你不中意，你也不会坐在这里。实话和你说，自从你踏入沈府，我们就得到了你近几年的消息。铃儿就对你很感兴趣，为了了解你，她才装扮成侍女，就在短短的两天时间，她就像着魔一样，现在只怕在闺房里急得团团转。”
阿永说道：“你要是把铃儿嫁给我，我保证一辈子让她快乐，不管我这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沈老爷伸出手，拿起桌上的书轻轻地杵着，眼睛望着外面，说道：“你有什么目的？作为父母我有权知道，我也要为沈家和铃儿负责。”
这样的要求是必须的，阿永要是不说出来，且说得不够坦诚，沈老爷也绝不会把女儿交给他。
阿永说道：“我只要两样东西。”
“那两样？”
“第一样就是铃儿。”
“其二呢？”
“砥厄！”
沈老爷全身剧震，手在不住地抖动。
这是沈家的秘密，除了他谁也不知道。自从三十年前他偶尔得到此宝，秘不示人，沈家的生意日益兴隆，他也坚信这个昔日周之至宝，可以辟邪祈福，能给拥有的人带来无上的吉运。现在，面前的这个未来女婿居然知道这件宝贝，并且为此而来，他不但意外还有深深的忧惧。
“砥厄”到底是一样什么宝物？——
相传，周文王姬昌在岐山“回声谷”洗浴，无意间从溪水中捞起一块奇怪的石头，此石坚硬粗糙，形如虎首，姬昌心中喜欢就带回府邸。初始他就当做一块磨刀石使用，谁知日久天长，随着磨损日益增多，里面有异彩隐现。文王姬昌心中奇怪，找来工匠打磨，果然，去掉这块石头外面的包裹，一块光彩夺目的美玉现了出来。
此玉熠熠炫目，入手温润，亦然有万世之象，材质罕见，旷世难求。
当时商纣王残暴无道，听信妲己的谗言，就把姬昌从周国招来，把他关押在朝歌。其长子伯邑考为救父亲，进献给了纣王无数的珍宝，其中就有“砥厄”。妲己对这块美玉爱不释手，纣王很高兴，于是就放了姬昌。过了几年周武王姬发发兵灭商，宝玉重归周室。武王以为“砥厄”于周有大功，能去厄辟邪，便令巧匠将宝玉刻成玺印，上书“天子之玺，以德配之”。该宝物一直传到周赧王，供37世，为周王权的象征。
在往后的岁月里，诸侯纷争，相互攻伐兼并，这块宝玉数度易手，最后下路不明。
这样的一块美玉，不管它是否奇妙，因为它是时光更替的见证，也是一段脍炙人口的传奇，所以得到后世之人的无上推崇，这也就让知晓它来历的人分外垂青渴求。
阿永看着沈老爷很难看的脸色，叹了口气说道：“你也许不相信，不管它有多么贵重，我丝毫都没有占有之意。”
沈老爷说道：“何出此言？”
阿永说道：“我自小双亲亡故，是一个陌生的人把我养育成人，我今天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拜他的教诲。他已经很老了，也许活不了多少时日，既然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见到这件东西，不管付出多少代价，我都要努力给他找到，以慰他的心愿。”
沈老爷说道：“我看得出，你也并非贪财寡义之人。”
阿永诚挚地说道：“我绝不是这样的人。”
沈老爷说道：“既然你对这件宝贝如此的了解，凭你的武功和实力，你可以有其它的办法来取。”
阿永苦笑道：“如果我向你索要收买，你一定不会愿意。”
沈老爷说道：“的确是这样。”
阿永说道：“我不想因为这件东西流血死人，所以我希望你成全我，多则五年，少则三年，我一定完物奉还，决不食言。”
沈老爷说道：“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阿永说道：“凭你是我的岳丈，我是铃儿的夫婿。”
沈老爷说道：“通常来说，这样的姻亲是可以相信的。”
阿永说道：“女婿就等于半个儿子。”
沈老爷说道：“可是，世上不会少忤逆的儿子，也不会少缺德的女婿。”
阿永只有苦笑，沈老爷说得并没有错，在重大的利益面前，父子反目，兄弟相残，这并不是新鲜事。
“你要我怎么才会相信？”
沈老爷说道：“不是我怎么相信你，而是你怎么让我相信。”
这真是让阿永为难的话，一切的保证和承诺，在这件事上都显得微不足道。
沈老爷想了想，说道：“要不你就发个毒誓吧。”
阿永说道：“曾经也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可是被我拒绝了。”
沈老爷说道：“那是为什么？”
阿永说道：“如果是铮铮汉子就不必发誓，如果是龌龊小人发誓就如同放屁。”
沈老爷说道：“你说得有些道理，我既然准备把女儿和这份家业交给你打理，再多一块宝物又何妨，况且沈家的所有家产也总能抵过一块宝玉。只是你绝不能让这件东西流失，它可是我沈家的赖以延续的圣宝，除了你和铃儿，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不然就会招来祸患。”
阿永郑重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