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冥冥之中,谁都躲不过。 (第1/2页)
扬扬洒洒一大篇,风歌写得手发酸。写完后呈给师尊看,王阳明看完指出几个错别字,开口又打击风歌:“重新誉写一遍,焚香净手,用心慢慢写,别污了圣上的眼。”说完闭目养神,理都不理传旨太监。
风歌很郁闷,不得不依言而行。却见比他更郁闷的传旨太监,还站在那儿,脸有愠色却不敢发作,不由动了侧隐之心。“公公请坐,先喝杯茶,打老远来传旨,也是辛苦。”风歌的言行,让传旨太监大为感动。
太监为世人所不耻,被暗地里称为死人妖。身体残缺,生存环境封闭凶险,导至心灵扭曲,对人情冷暖非常敏感,爱恨之间走极端。风歌和他初次见面,没有恩怨利益交集,能做出如此举动,至少出自礼貌和善意,这在太监心中,是真诚,弥足珍贵。传旨太监揖了一个大礼致谢,喝着茶耐心等待,这杯茶很温暖。
闭目养神的王阳明,嘴角露出了若有若无的笑意。故意对传旨太监的冷落甚至羞辱,就是想看看风歌的心性。众生有强弱之分,却无贵贱之别,敬畏强是天性,尊重弱者人性。
十几天后,禹皇在御书房,读到王阳明,情真意切的回信。看完后长叹了一口气,喃喃道:“王阳明真的病危了,连给朕回信,都是找人代笔。”放下信坐在龙椅上沉思,王阳明可是他布局的重要一环,朝堂这潭死水,就要靠这个油盐不进的倔老头来搅动。
想着想着,禹皇心生狐疑,这也病得太巧了吧。把传旨太监喧进来,详细询问了整个过程,有事外出还精神抖搂,三天不到就病入膏肓,好你个老匹夫!跟朕动心思,玩躲猫猫嗦,且能遂你的意。
悲摧的传旨太监,苦着脸又上路了。只不过这次随行队伍中,多了两个御医,还有一辆“救护车”,君恩深似海啊!派御医上门送温暖,你那医疗条件差,朕就把你接到帝都治疗,就看你能否臣节大如天了。
传旨太监走后,王阳明就开始收拾行装。风歌有点不解问道:“师尊,圣上看了你的回信,不会再打扰你了。”“我这把老骨头,还有点用,他且会放过我。”王阳明摇头答道,“哦,那我也去收拾一下,咱爷俩一起逃难。”风歌恍然大悟。谁知王阳明顺手拿起一本书砸来,笑骂道:“逃什么难!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能往哪儿逃?”
风歌有点发蒙了,师尊又准备唱哪一出。“我要进京当大官了,想不想沾我的光?”王阳明在书架上挑捡着书,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风歌说。见风歌不答,接着又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欲擒故纵,玩矫情?”“弟子不敢。”风歌赶忙回答,心中有点惊讶,您老太厉害了,连我的一点小心思都能猜到。
“棋子、炮灰玩点矫情也是应该的。”王阳明自言自语,索然坐到桌前,风歌给他倒了杯茶,陪坐在旁边,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师尊有事对他交待。“历代王朝,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为何?”王阳明抛出一个问题,风歌思量片刻答道:“有生必有死,有兴必亡,月有盈缺,潮有涨落,浮浮沉沉方为太平,天道规则,冥冥之中,谁都躲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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