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一劫.神罚 (第2/2页)
在二人窃窃私语中,一行人被带回到观里,镇元子把袍袖一抖,四人栽出来,众弟子一拥而上,将四人捆在殿前柱子上。
镇元子面若冰霜,掷地有声:“毁人参树,重罪,上神罚。”
清风明月听闻暗吃一惊,神罚!看样子五百年的那点恩情的确抵不上人参树了。
二人对视一眼,为一行人祈祷起来。
清风取来一柄不起眼的戒尺,交于镇元子手上,也不敢开口求情。
镇元子接过,想了想,指定一个有力气的小仙,说:“唐僧为师不尊,先打他。”说罢将那柄名为神罚的戒尺递了过去。
那柄戒尺看着不起眼,可唐僧看着便觉得极为不妙,灵魂深处都在颤抖……他似乎见过……似乎经历过……无比可怕的一切……
悟空并未瞧出其中端倪,只是见要打唐僧,自是不肯,忙道:“大仙差了,偷果子的是我,推倒树的还是我,打他做什么”
镇元子冷笑一声:“我打谁还要你决定吗?就听我的,打唐僧,十下,醒着打。”
闻言,悟空也知道那戒尺上有端倪,有些心慌,再看唐僧,他已垂下头去,额角皆是冷汗,但又咬牙一声不吭,似乎默认了这一切。
小仙挥尺打在唐僧身上。
不亲身经历过的人,永远也不知道,来自灵魂的痛处,痛感并不是从被打的地方传来的,而是从脊背上,再传过四肢百骸,如同骨头被生生扭断的疼痛,由内而外,一瞬间,他连喊也做不到,这种疼痛太过熟悉,也太过久违。
才一尺下去,他便汗如雨下,意识模糊。
……
“你还不肯反悔吗?”
“那接下的八十尺都受着吧,到时候你的金身就算废了,你便可以堕入轮回。”
……
二尺、三尺、四尺、五尺……
五尺刚落,唐僧便晕了过去。
镇元子端起茶,喝了一口,心中思绪万千……金蝉子,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如若当初你肯放弃那只魔,又怎会有今天。
而那只魔也不知你身陷囹圄……
八戒不知。
沙僧不知。
悟空不知。
那神罚集世间万千悲痛,虽打在身,却打在魂,只有集世间万千悲痛,佛才会有破绽,他现在是个凡人,如何受得起连佛都会觉得疼的刑法。
天色已到晌午,十尺已毕。
期间唐僧晕了三次,晕在五次、八次、十次,从头至尾无言。
本以为师父只是被吓的,加上从未被打,才会汗如雨下,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那戒尺绝不同凡响。
唐僧悠悠转醒,面色苍白。
镇元子又让打唐僧,悟空见他脆弱如此,那还经受得了那戒尺,忙道:“我替师父挨吧。”
镇元子再饮口茶,冷笑:“换鞭。”
“鞭自是比尺疼。”冷冷补上一句,似是有意说给谁听的。
明月打了个寒噤,明明是那神罚比鞭刑疼上百倍千倍,不知师父为何如此说法,但还是依言,将尺换鞭。
让一有力小仙打了孙悟空六十鞭,把两腿打成明镜一般,看看天色晚了,镇元子说:“把鞭浸到水里,明天接着打,几个人分开关,到时跑也跑不齐,逃也逃不掉。”
清风、明月打了个寒噤,师父真的太可怕了。
夜深人静。
唐僧的牢房被人推开,镇元子面色温和,哪像个会施刑法的人。
“还好吗?”
唐僧闻言,费力的摇了摇头。
“有没有想起什么?”镇元子再问。
“一点点……很模糊。”
“看样子,动摇根本的神罚都拿如来的封印没辙啊!”镇元子叹了口气。
“你都知道什么?和我说说吧。”
“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多,告诉你吧,今天这十尺可是你五百年前求着我打的,当然还有另外一个人,不过他一向喜欢保密,多的我也不能说。”
“我还求着你打,我估么是真的有病了。”唐僧勾起毫无血色的唇角,自嘲的笑了笑。
“你当时真的有病,还病得不轻,你可不知道,你当时刚受完八十一尺,金身尽毁,喘着最后一口气跑来找我,让我今后见你一定要用神罚打你十下,既是你所托我定不辱使命,甚至当时我让你放弃他……选择我,你都没有同意。”
“他?谁?”
“你忘了最好,最好永远都想不起来。”镇元子眼底多了一点暗色。
“话说,你说那么清楚,也不怕我膈应你。”唐僧把话岔开,因为镇元子一提到那个人,他不但毫无思绪,反而头疼欲裂。
“要隔应,早五百年前就隔应了,再奉劝你一句,最好离你的大徒弟远点。”
“为什么?”
“你自己想吧。”
谈话到此结束,镇元子留下这句话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