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一劫.暗流 (第1/2页)
一连几天下来,处境更是难过,他们在这荒郊野外又不用开马戏团,唐僧和孙悟空自是半分话也没有,队伍的低气压一直没有得到改善,然而当事的两人毫却无自觉,这可压抑坏了八戒、沙僧,八戒向来爱说话,一连憋了几天没能说上十句话,这可把他难受坏了。
沙僧不爱说话,但这并不代表他不难受,他刷马刷得更勤了,尽量避开这两人不得不同处一块的时候,因为他不知道跟谁说话更合适,一个是师父,一个是师兄,他还是选择刷马吧。
唐僧其实也不好过,他与大徒弟心已经散了,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难走。
最难的是每天晚上,他们睡在荒郊野外,都是挤在一起睡,本来怎样挨也挨不到孙悟空,奈何八戒说自己和沙僧本事没有孙悟空大,怕自己一个翻身师父就没了,所以最好师父和大师兄挨着。
折腾来,折腾去,大徒弟还是睡他身边。
同处一席却无半分话可言,躺席子上跟躺热锅里似的,翻来覆去都是难受。
孙悟空依旧吊儿郎当,他心思藏的深,很难看出喜悲,他心里畅快不畅快?难过不难过?唐僧无从得知,他劝告自己不要揣摩,有时无意间瞥见他满不在乎的表情,越是揣摩就越是难过。
孙悟空什么心思,连八戒也套不出话来,你跟他贫他也能跟你贫,只是话里都是逗趣别无他意,他知道呆子嘴里兜不住事儿,你跟他说些什么,他一会儿就能给你秃噜到唐僧耳里,所以心头屁大点事他也不会和猪头言语半分。
或许偶尔会跟沙僧絮叨絮叨。
唐僧反之,他会和八戒说,因为八戒圆滑、有趣,很会打趣,心情不好一会儿就被他给逗乐了,唐僧心情会好上很多,但他知道八戒多嘴,所以多说的都是取经路上腰疼腿痛肚子疼的屁大点事,关于心疼不疼只字未提。
于是沙僧知道了大师兄的不痛快。
八戒感受到了师父的不痛快。
两人相互说着各种不痛快。
终于两人交流发现,大师兄和师父这是有病,协商决定,这病得治!
至于怎么治还是没有主意。
行走着,山间泛起迷雾,一行人穿过迷雾,眼前又是一山,唐僧面泛愁色,这翻山越岭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孙悟空是个沉不住气的,从他大闹天宫就能看出来,有气儿他不会忍着,就算忍也忍不了多久,看着唐僧愁眉苦脸的样儿,他终是沉不住气了,挖苦道:“这就怕了?后面难走的地方更是多了去了。”
这十万八千里路对他来讲没什么的,闲来无聊还可以打打怪、抓抓妖,可唐僧是凡胎肉体,连着几天没休息的赶路免不了腰酸背痛,连带着还有几分火大,这点八戒是被烧过的。
那番话说是挖苦倒不如说是变换方法的激励,可唐僧听不懂,也看不明白,但旁观者却是看的真真切切,八戒和沙僧知道猴子就是个口犟心软,他是在意师父的,只要师父出了什么事他第一个跑在前头。
但唐僧是个肯进套的,闻言,不肯被他小看,又打起精神,挺直了腰板向前迈,一脸无所畏惧的样子。
队伍气氛稍好起来。
沿途风景也变好起来,之前的路都是荒山野岭、鸟不拉屎,终是让他们见到了山清水秀、层峦叠翠、碧云蓝天,景致十分秀丽,一行人压抑许久的心情也好起来。
这叫做什么来着,是叫守得云开见月明、柳暗花明又一村……一行人为此泪都快淌下来了。
沙僧牵着白龙马寻了个草肥的地方,停下来休息,对其他人道:“此处虽不是灵山,也必住着个好人。”
啃草的白龙马听闻这话翻了个白眼:在你心里,有鼻子有眼的都是好人。
孙悟空也应道:“此话不错,这山上住的不是圣僧,就是长老。”
八戒闻言,恢复本性,又活蹦乱跳起来,更加皮实、耐打、欠揍了,闲的没事就这个那个的跑去招惹。
他想的是:这山上住的可是仙人呐,仙人为了气节、名声能不好吃好喝的给他们招待着吗!怎么着也会让他们歇歇脚吧!自从上次被菩萨坑了之后,师父就开始无形的给加他惩罚,一言不合就让自己去挑担子,猴哥也一言不合就揪他耳朵,再皮实也经不着这么折腾啊!每天夜里可他都怜兮兮的抱着自己的那块木头哭诉。
这下可好,解放的日子就要到来了。
“还坐着干什么?快上路啊!”
大家还没休息好,八戒就开始催,然后无比兴奋的跑去挑担子,还跟打了鸡血似的跑在队伍最前头,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催他们快点。
这可闪瞎了一行人的眼睛,八戒这是怎么了?莫不成是脑子被那群菩萨给耍坏了?还是自己教导太有方,给教导过头了?唐僧暗自纳闷。
忽见一石碑上刻着:万寿山福地,五观庄洞天。
孙悟空见此笑了声:“轻狂。”
闻言,唐僧忽的难过起来,他这是在嘲笑他自己吗?想起八戒跟自己讲过的,关于他这个大徒弟的过往,那些意气风发……又想想他护着自己这么个没用的和尚,不恼才怪。
又见一府邸,上面挂着一副对联,上面写着: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这都什么玩意?
从府里着急忙慌跑出来两小孩,道士打扮的模样,是道童,忙对唐僧躬身施礼:“圣僧远道而来,失迎,快请坐。”唐僧受宠若惊,就跟着两小孩上了正殿。
殿中未供神像,只供着“天地”二字,唐僧纳闷,但还是焚香礼拜,拜完问道:“仙童,你们五庄观怎不供三清、四帝,只供‘天地’二字”他觉得拜完有些头晕,这晕的有些不正常。
道童笑道:“不瞒师父,这两个字,上头的还当受我们的香火,下头的是家师父凑上的”
唐僧又问:“怎么凑上的”
道童说:“三清是家师的朋友,四帝是宗师的故人,九曜是家师的晚辈,元辰是家师的下宾。”
啊,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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