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第1/2页)
让我们回顾一下1999年的春天。
B市街头,有许多面馆,卖着各式各样的杂碎面,价廉而物美,通常是一些打工族或生活环境不是太好的家庭的主食。一家三口懒得做饭的就来这里要上三两碗,一两百岛币便是一顿美餐。
晚饭时间,“一口鲜美食馆”坐满了人,这家“一口鲜”,二十来方的门面,里面排列着三排共八张桌子,方桌、圆凳,桌子上油盐酱醋一应俱全,里面坐着的客人多数是单身汉,他们有的抽着烟,有的大声地拿着手机对讲,有的甚至把脚踩到凳子上,粗声粗气地和同桌聊天。这些人大多在工作或生活上过得不大如意,专门在这种地方随意宣泄。
他,坐在这些人当中就显眼多了,身着一套灰色中山装,腰板笔直地坐在大厅正中,理着一个平头的他在落泊的时候依然显得神采奕奕,双眼炯而有神,坚毅地望着前方,他并不是在注视着什么,而是军人特有的警惕性使他处于随时准备战斗的状态。
他,就是罗耀阳。
“斋面——一碗。”小二拉长的声音伴随着自己的身影一块来到罗耀阳身边,一碗面象抛过来似的飞到他面前。
“谢谢!”罗耀阳淡淡地说了一句,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前方。他在桌面上拿起一双筷子,吃了起来。
“什么?”小二没听见罗的话,估计是怀疑听错了,然后“哦”了一声,又顾着忙自己的活去了。
“嘿,我说兄弟,你还真节俭呀,肉都不要?”坐在左手边同桌的一个瘪三,右脚脱了鞋踩在凳子上,河马大的嘴巴咬着根牙签对继续罗耀阳说到:“B市遍地是黄金,我看你一副好身子,如何落魄到如此地步?”
罗没有答他话,心里默默地在计算着,口袋中的钱已经不多了,还能撑多久是个未知之数……身边的瘪三依然在唠唠叨叨,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很重的杀气!罗耀阳心里咯噔了一下,手中的动作却不见放慢,他猛吸一口,那面条象一条蜿蜒入洞的蛇,迅速地消失在他的口中,他端起碗来,把汤喝得干干净净。
那瘪三看的目瞪口呆:打个喷嚏都会惊动小市民的大嘴巴,就那么把面条一吸,这人……都不咀嚼的吗?他……他是怪物吧?
就在瘪三天花乱坠的乱想时,外面冲进来了七八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人,一下子占据了整个面馆,领头的脸部僵硬,眼光扫了面馆里的人一眼,冷冷地说道:“搜!”
几个黑衣人马上行动起来。
罗耀阳吃完面正要起来,突然被人在桌子下面拉住,他低头一看,一个脸色苍白,嘴角流着血的男人正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罗耀阳看见他嘴巴一张一合,虽没说出声来,但他看得出他是要说“救救我”三个字,于是他又坐了下来。
面馆不大,已经有两个黑衣人冲着他们最尾端的这张桌子走过来。
“哇呀呀!你是谁?怎么满身是血?”左手边那瘪三突然大叫起来,他已经发现了桌子下面的男人,像躲灾星似的弹跳了起来,并且跳开有五步远,一副划清界限的保命模样,有可能的话,他多么希望自己有穿墙的本领,赶紧离开这个是非地。
两个黑衣人一惊,马上冲了过来,其中一人一扬手,是枪。罗耀阳眉头皱了一下,他一用力,手中的塑料碗脆生生地断成两半。紧接着一声枪响,那瘪三应声趴在地子上,太阳穴上多了个窟窿,象个泉眼,血扒拉扒拉地淌了出来。可怜河马嘴难以置信的瞪大那双眼睛,死不瞑目的趴在那,他已经躲开了不是吗?为什么……?
“哇……”面馆里面的人一听枪声全炸了锅,一下子全吓得蹲在地上了。只有罗耀阳还是一动不动的,依然笔直地坐着。两个黑衣人用枪指着他的桌底。
“梁武天,你出来。”领头的黑衣人大声喝道:“今天就让你去见你大哥,让你两兄弟团圆团圆,哈哈哈……”刺耳的笑声飘荡在整个饭馆里。
桌子底下被称作梁武天的人半天没有动静,黑衣人等的有点不耐烦,他使了个眼色,前面那两个黑衣人跨前了两步,就要朝桌底开枪。这时,罗耀阳手一扬,半边塑料碗从手中飞出,在空中绕了一圈后又回到他的手里。只听那两个黑衣人怪叫一声,两把手枪跌落在地上,他们的手腕上顿时出现了一道血痕。
“你?!你娘的!”领头人骂道,于是其他几个黑衣人一致拿枪对准了罗耀阳,罗耀阳同时把手中的半边碗飞了出去。那碗在空中划出一条飞行轨迹,几个黑衣人惊慌地望着那碗,深恐向自己飞来,这时罗耀阳一跃而起,手持另半边碗直冲黑衣人奔出。
“不好!”黑衣人惊叫着,不过已经太迟了。地上又多了几把枪,几个黑衣人各自捂着手惨叫。
“混……蛋!”领头的黑衣人大怒,却没办法再发号施令,此刻,一个断碗的尖角正对着他喉咙。
“放下枪!”他听见脑门后一阵风吹过,罗耀阳冰冷的语气喷在他的脑后,皮脂层的水分迅速蒸发到体外,形成一道道冷汗。他的大脑似乎瞬间冰封了,对身体失去了任何指挥作用,手中的枪乖乖地扔到地上。
罗耀阳严峻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战斗令他血液沸腾,让他感到兴奋。他一脚踢开地上的手枪,手中的半边碗慢慢离开领头人的喉咙。
“好小子!我们山水有相逢!”领头黑衣骂了一句,为了不失老大的威严,快速擦去额头上的汗,输了人并没有丢了阵。他头一扬:“我们撤!”几个弟兄顾不上拾地上的枪支,一阵风似的往门外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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