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粉墨登场 (第2/2页)

他又指着徐让身边长得像男模的人说：“这个身高特别高的男人叫花梅鹤，二十六岁，主要负责情报工作，是西照三把手。他有异装癖，喜欢扮女人。”
　　
　　这时会场东边传来一阵骚动，寒江雪抬眼，东耀大佬们进场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中年人，他虽然帅气但面色不太好，一看就是沉浸温柔乡太久，被酒色亏空了身体。
　　
　　搀着中年人的是个中年美妇，年龄非但没有让她衰老反而更让她风情万种。
　　
　　不待寒江雪开口，赵新泉已然开口介绍:“走在最前面的是东耀帮主元铄，他十二年前在港口遇到过偷袭险些丧命，打那以后就开始沉迷酒色。那个搀着他的是他现任夫人顾芸汐，年轻时是花城第一美人，非常聪明，元帮主现在有什么事情都让她来处理。”
　　
　　赵新泉指了指第一排左边左手拄拐的中年人说：“这个人是元铎，元家六爷，跟雷爷同岁，传闻中他和顾夫人才是真正掌管东耀的人。十二年前，元帮主出事时他也在场，腿就是那个时候瘸的。”
　　
　　六爷元铎相貌英俊，许是身上流淌着少数民族的血液，他的脸比一般汉人看起来要深邃许多。尽管左腿走路有些跛，但并不影响他高贵睿智的姿态。衣着打扮具是精贵得体，一派绅士作风。
　　
　　站在元六爷右边的是元帮主唯一的儿子，元炘，正值而立，风度翩翩，斯文有礼，颇有贵族子弟的威严。
　　
　　寒江雪直觉元家帮主与元少爷无足轻重，他将注意力放在了第二排人身上。
　　
　　寒江雪指着第二排左边的男人问：“这人是谁？”
　　
　　站在左边的男人容貌俊美，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端得是春水荡漾，风流倜傥。
　　
　　赵新泉说：“他是东耀二把手，任怀安，二十八岁，他姐姐是元十五爷的妻子。”
　　
　　“元十五爷...”寒江雪沉吟道，“就是那个元家百年难得一见的痴情种，为了老婆连命都不要的男人？”
　　
　　赵新泉点头道：“据说任怀安的姐姐是被十五爷强行娶回家的，他父母也是那个时候被活活逼死的。任怀安当年特别恨元家，但不知道为什么，自打十五爷死后便加入了东耀，一干就是十年。”
　　
　　寒江雪又问：“那右边的人呢？”
　　
　　站在右边的男人眉毛长得很好看，眉峰天然，形状锋利。他颧骨略高，五官凌厉，眼神桀骜，像一头野性难驯的孤狼。
　　
　　赵新泉说：“他叫杨泓衷，绰号‘红中哥’，比任怀安小两岁，东耀三把手。”
　　
　　寒江雪思考片刻后，问：“这些二把手三把手，和东耀的六爷西照的雷爷比，谁的权力更大？”
　　
　　赵新泉：“东耀西照权力最大的是帮主。如果把帮派比作公司，那些被称作‘爷’的人就是各大股东，而任怀安、徐让这些人是干实事的总经理，这就是他们的区别。”
　　
　　说话间，东耀西照两大帮派已站定位置。
　　
　　交接仪式用时不长，待宣布了下届反黑组组长后，悼念会正式开始。
　　
　　礼堂正前方横摆着罗志国尸体，身上覆盖着鲜红的旗帜。
　　
　　南景游站在棺材前方，接受宾客的悼念。罗志国父母双亡，妻儿早逝，唯一能给他披麻戴孝的就是南景游这个学生，所以今天他来负责招待。
　　
　　元铎手里拿着一捧鲜黄的菊花，递给南景游，说：“南组长，恭喜上任。我今天特意给你师父准备了一份大礼。”
　　
　　元铎一抬手，身后立马有小弟送来一枚警·徽，上面还沾着血迹！
　　
　　打火机点燃徽章一角，元铎的脸在火光照耀下颇为恐怖。他淡淡讽刺道：“这是罗志国的徽章，你们找到他尸体的那天太混乱，我忘还给你们了。罗志国想当英雄，可他不知道，花城只需要狗熊。你老师实在是不会做人，这不，连老天都看不下去要把他收走，在地下好好教育教育。这个徽章我烧给你师父，免得他那身警·服配不齐全，但愿他来生别再这么不识好歹。”
　　
　　这举动，就连公安同僚的脸色都有些挂不住。没有哪个黑道敢这么不把警察放在眼里，东耀西照这两个帮派确实是膨胀了。
　　
　　南景游面色如常，他淡淡道：“六爷说得对。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元家十二年来帮主膝下都只有一个元炘少爷，六爷您虽然太太众多，却还是一无所出。可见作恶太多，老天要元家断子绝孙。”
　　
　　元铎脸色骤变，元家子嗣稀少是东耀的禁忌。他眼里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便克制住了。
　　
　　一番不见刀光的打斗很快结束，紧接着是西照。
　　
　　玉承欢捧着白菊走到南景游面前，只说了一句“节哀顺变”。
　　
　　站在二楼的寒江雪问赵新泉：“东耀跟罗志国有大仇吗？”
　　
　　赵新泉：“十二年前，罗志国在北方的授意下策划了一起动乱。他趁元帮主和六爷去外国谈生意的空档，策反了元家其他几位爷，许诺他们如果杀了当时留守花城的元十五爷并且在港口伏击刺杀帮主和六爷的话，可以将东耀分给他们。东耀的传统是世袭制，元家要想世代把持大局必须选出最有能力的人当帮主，元家大爷、六爷和十五爷是当时元家最厉害的三个人，其他兄弟虽然有东耀的股份，但根本说不上话。罗志国就是利用这些人想要上位的心态钻了空子。当时炸港口主要就是他做得。”
　　
　　寒江雪:“最后为什么没成？”
　　
　　赵新泉惋惜道：“元十五爷虽然死了，但元帮主和六爷命大，侥幸从爆炸的港口死里逃生，不过实力受到重创。他们后来跟元家内部和解，现在留着股份的其他爷跟以前比势力都大了很多。”
　　
　　寒江雪：“我听说罗志国是东耀西照联合绞杀的，西照跟罗志国也有仇？”
　　
　　赵新泉：“其实，真说起来玉公子跟罗志国的仇也很深。”
　　
　　寒江雪想起方才一脸温和的玉承欢，实在是想象不来。
　　
　　赵新泉说：“十二年前，玉公子是西照当时的老大岳淼的小倌。根据局里档案上的记载，玉承欢生日那天，岳老大被罗志国开枪射死在他房间。当时西照群龙无首，人人都想上位。他们为了撇清关系，把岳老大的死扣在了玉承欢身上，对他下了追杀令。”
　　
　　寒江雪：“追杀令？”
　　
　　赵新泉解释道：“西照不世袭，所以下面的人要上位有三个途径。一是自己杀了老大，二是逼老大“退位让贤”，三就是从追杀令里活下来。一般采用第一和第二种方法最多，通过第三种方法上位的人在西照历史里不超过五个。岳老大是一个，玉公子是另一个。”
　　
　　知道寒江雪不明白，赵新泉继续说道：“追杀令原本是作为惩罚在西照帮内存在的。一般犯了重罪的人会被西照整整追杀一年，追杀的赏金额度非常高而且要求受罚者死得越惨越好，整个南区的人都可以参与这场杀戮游戏，所以被追杀的人通常会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有一年，一个西照的小弟被下追杀令后整整一年都没被抓到，按照规矩不管他犯了多大的错，一年没抓到就算是天意谁都不能杀他。这个小弟非但从追杀令里活了下来，还笼络了西照其他势力，把原来的老大杀了自己取而代之。从那天起，能在追杀令里活下去的人全西照默认他是帮主。原因很简单，在整个南区都追杀的条件下生存的人，如果没有绝对实力、没有建立起自己的势力，那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寒江雪：“玉承欢那时候只是一个小倌，除了美貌什么都没有，他能在追杀令里活下来，恐怕经历了常人忍受不了的痛苦吧。”
　　
　　赵新泉点点头：“栗原就是他那个时候认识的，玉公子今年也才三十岁。当年一个手无寸铁的十八岁少年，还带着一个十一岁的孩子逃命，想想都艰难。他的痛苦可以说是罗志国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罗志国，他根本不会经历这些。”
　　
　　思及此，寒江雪越发觉得玉承欢不是等闲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