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各奔西东(二) (第2/2页)
“督公,若是要杀了皮定休,随时随地都可下手!又何必非要把他关在那‘镇妖大狱’之中。而若是要设局将那纪如风和小白酒馆众人一网打尽。留不留那皮定休的性命,其实都是一般无二的,又何必凭白多冒几分风险呢?这其中的深意,在下反复思量,却总也参详不透!直到那一天我与大档头一起进那‘镇妖大狱’布置一切,才恍然大悟!”四档头娓娓道来,倒是令在场除了曹吉利之外的众人也跟着思虑起来。
“嗯!你且说说,你都悟到了些什么?”曹吉利虽然依旧是在发问。但从语气之中,众人多少已经能够感觉到,曹吉利对四档头的这番话还是颇为欣赏的,或明或暗的,是在鼓励他继续说下去。四档头自然也懂得其中,深意连忙说道:“是、是、是,在那‘镇妖大狱’之中,在下跟随大档头一起见了那五位狱监。在下隐约感觉此五人颇有问题。便调动在下所属的‘百目役’进行查问!才发现这五人多年以来,监守自盗、食妖自肥!其妖力之强,已然可以无视那‘镇妖大狱’之中的法阵,自行其是。若一着不慎,让他们五人离开了‘镇妖大狱’,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没错,老四说的一点没错!老四,咱们进去之时,那老大和老三,不仅差点已被人给吃了个净吗?”二档头解怨憎虽然并不十分明白四档头话里的意思。但见他似乎是在说那“镇妖狱”中五位狱监不是什么好人,便连忙帮腔道。惹得大档头常不得对其怒目而视,恨不能当然便把他抓过来生嚼了。
“嗯!当年安排那五个孽畜各守一方,本是为了镇ya那狱中的大妖,却不曾这些年来养虎为患!”曹吉利看了看解怨憎和常不得,轻轻叹了口气。对着四档头点了点头说道。自然是肯定了他的说法。
“是!见到那五个狱监之后,在下便猜想,督公此番引那纪如风和‘小白酒馆’众人进那‘镇妖大狱’,一是为了将其一网打尽,以绝后患。是为这石弹之下的头一鸟,二来,那‘武陵犬戎妖国’余孽竟然来自‘薄情小筑’,那玉明视等人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管,若倾巢而来,便是自投罗网!是为第二鸟。纪如风等人进‘镇妖狱’,必与那五名狱监有一番凶杀恶斗,无论谁胜谁负!都将元气大伤。督公,可以一举剪除那五名妖孽,是为第三鸟……”但就在众人都在期待四档头说出那第四鸟是什么时,他却突然缄口不言了。
“嗯!老四,你只管说下去!本公赦你无罪便是!”曹吉利自然猜到了那四档头后面要说些什么,便笑着对他说道。“是……其实在下初入督公麾下,又与那‘缉妖司’多有瓜葛!督公虽待我如亲生骨肉,但仍不免心存芥蒂,故而此番虽许我参详机要,却又让我跟随二档头在外接应……”四档头说道此处,华中的意思已是昭然若揭了,他便是曹吉利盯上的那第四只鸟。
“哦……”曹吉利虽然对四档头的猜测不置可否。但语气之中却已然默认。曹吉利顿了一下,却又继续问道:“你竟然是这么想的,又缘何要暗助那纪如风呢?”
“督公,在下深知自己出身不好,早年又在那‘缉妖司’当差,督公心有疑虑,也是人之常情。但这‘镇妖大狱’一役,乃是督公心血所系,在下若明哲保身,不闻不问。岂不是因私废公。竟然在下暗通纪如风一事,既然证据确凿,那便悉听督公发落!”四档头说到最后,倒也颇为慷慨激昂,摆出一副毅然赴死的态度来。
“呵呵,老四……你且过来!”曹吉利听他这么说,倒是露出了会心一笑,随后轻轻的找了找手,将他唤到了自己的面前。随手拿起桌上的一盘点心,递给了他。四档头见状连忙摇头道:“督公,这是钦点公子孝敬您老人家,属下岂敢……”
“唉,我又没叫你吃,只是告诉你,我喜欢望月楼的这款点心!以后你便与曹钦点一样,都是我的孩子!”曹吉利微微一笑,看着那四档头接过了盘子,随后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脸。四档头随即热泪盈眶,再度跪倒在地,手托着那盘子道:“承蒙督公不弃,以后若有差遣,定当万死不辞!”
“好了!老四,你且站到一旁去吧!”曹吉利扶着四档头站起,对着其他三位档头说道:“你们几个也且起来吧!”见众人各自站起之后,曹吉利才淡然的说道:“今天‘镇妖狱’虽被攻破,但好歹也除去那五个孽畜。只是……”他看向常不得道:“老大,你今天唯一的错处,便是不该叫莫断离进去救你!”
“督公……我……”常不得刚想辩解,便见那曹吉利将手轻轻一摆,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说那堵阙强悍异常,你不是他的对手!但你可曾想过,你都对付不了,老三进来,不也是送死吗?而你若真死在了堵阙手中,我便救你不得吗?”
“督公……属下知道错了!”常不得不敢再说,连忙跪地认错道。“你且起来吧!今天老四所说的那番话,你们几个回去之后都要好好斟酌!”曹吉利点了点头,对着四大档头道:“我便不说什么‘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之类的假话了,今天的事,咱们东厂便是栽了,但逝者已矣、来者可追!”
曹吉利脸色一沉对着常不得道:“常老大,你速速传我的军令,京师从今天起九城戒严,拿捕妖邪!”随后又对着解怨憎和莫断离道:“解老er,你速带人马前往南宫,接手太子的护卫,不得有误!莫老三,你给我盯住城内各方势力,切记有任何风吹草动便报我知,但不要打草惊蛇!”曹吉利安排了三大档头之后,这才从袖中拿出一卷黄绸圣旨,递给四档头道:“老四,这件事情,我便给你了!”
四档头将手中的点心放在一旁,双膝跪倒接过那张卷圣旨,在曹吉利鼓励的眼神之下,才将其徐徐展开。看完之后顿时满脸惊诧的看着曹吉利。“这事,你去办,我放心!”曹吉利微微一笑,随手端起了放在一旁的茶杯。四大档头见状,只能先行退去。
“尊主,你这番安排,是不是圣上他……”依旧侍立一旁的曹安见状,连忙上前小声的问道。“油尽灯枯、神仙难救!”曹吉利无奈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正因如此,我今天才不得不如此啊!”
“尊主,你是说那老四……”曹安恍然大悟道。
“嗯,留着那小子……还有些用处!”曹吉利点了点头,突然仿佛想到了什么,问道:“钦点那小子,怎么会想到今天与我送些点心过来?”
“呃……许是公子见我突然回府,颇为欣喜吧!”曹安沉吟了一下答道。
“不对!不对!”知子莫若父,曹吉利连连摆手道。
“其实……公子是听说您要求圣上,将潞安郡主指给他,才让老朽前来……”曹安见曹吉利这么说,也只好大方的承认道。
“怎么?他一时片刻也等不及了?”曹吉利笑着问道。
“不是,他想请尊主收回成命!”曹安无奈的答道。
“这却是为何?”曹吉利语气有些愤懑的说道。
“公子说齐大非偶……何况……”曹钦点后面的话,曹安似乎实在有些说不出口。
曹吉利听到自己儿子口中竟然能说出“齐大非偶”四个字,本来还有几分欣喜,心中暗想也不枉自己前些时间化作书童曹玉玺的模样陪伴他左右。但见还有后文,便忍不住问道:“何况什么?”
“钦点公子说;何况……何况他心中只有‘薄情小筑’的胭脂、牡丹两个姐姐……早晚要为他们赎身!”曹安只能将曹钦点的原话复述了一边。“好、好、好!郡主你不要,倒是和青楼杆上了!‘薄情小筑’,我这便将其连根拔起……”曹吉利微微一笑,随即咬着牙说道。
————————————————————————————
“这喜欢上青楼的毛病,也不知道随谁?!”曹安在心中忍不住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