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薄情小筑(四) (第2/2页)
“额……其实他们对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曹钦点见陈学佳提到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去。其实曹钦点虽然自诩在“京师十三少”中。
第二,但其余众人不齿他的出身和为人,对他始终都是爱搭不理的,也唯有陈白白从“裘马之会”开始,与其还有些往来。故而更令曹钦点对陈白白青睐有加,始终忍不住会跑到这“小白酒馆”来。
“啊……原来是这样……”陈学佳闻言也是吃了一惊,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脸上却不免流露出“都怪你这个瘟神在此”的表情。看到陈学佳也这般鄙夷自己,曹钦点不由得把头垂的更低了。好在此时曹玉玺从身后轻轻的握住了曹钦点的手,小声呼唤道:“公子……”
曹钦点自进到曹府以来,虽然得到了曹安的悉心照顾。但那位老管家终究与他年龄相差悬殊,至多不过是弥补了其生父曹吉利忙于公务时,对他衣食住行的料理和安排。曹钦点始终仍无法摆tuo缺乏共同成长的伙伴所带来的孤独和寂寥。虽然面对曹玉玺,曹钦点也常常感觉到那种若有似无的威压感。但毕竟面对的是一个自己的同龄人,多少让曹钦点能够体会到早已几分失落的童年美好。而此时手心里的温暖更让其从极端的自卑中拉了回来。曹钦点颇为感激的喊了一句:“玉玺”。却不料对方低声说道:“一会无论发生什么,公子且不可离开我的身边!”
“无妨、无妨!他们竟然肯来,便还当我是朋友!”陈白白见“京师十三少”对自己如此疏远,虽然也倍感世态炎凉,但他生性豁达,也并不太介怀。坦然一笑,便缓步走出了“小白酒馆”朗声对着远远坐着的众人抱拳说道:“今天在下宴请京中诸位,一来是前几天家中长辈为让在下自立梦回,接手了这家‘小白酒馆’。在此准备重开之际,陈某便想请诸位同道同谋一醉。以后也请各位多多捧场。二是听闻皮公子名满京城,故而请来一见。”陈白白说话之间,陈学佳和绿豆粥、春梅等人捧出早已准备好的茶点,款款上前端放在“京师十三少”及其身旁的奴仆常随的面前。
“原来那陈公子是要接手家中营生,才离开陈府的啊!"
"你不是说陈白白被赶出家门了吗!”
“我也是听人所言,道听途说当不得真啊。”
陈学佳隐约听到“京师十三少”相互之间窃窃私语,心中暗想这几位竟然如此势利,实在枉称名士。于是也便打消了上前攀谈的念头,叹了一口气,转身便走了。倒是春梅挨个为其斟茶递水,很是热络。而那“京师十三少”也似乎颇为客气。见春梅上前来,竟然点头哈腰,全然没有之前的架子。陈学佳虽然觉得奇怪,但转念一想春梅终究是自家主母的贴身丫鬟。这些人不看僧面也需看佛面,心中不由得对其更是鄙夷。
陈白白远远的看着“京师十三少”们各自用茶,本想再说几句,却不料此时掌柜任波郄却一路小跑了过来,神情似乎非常紧张。“任掌柜,你这是……?”潞安郡主见状倒是率先替陈白白开口问道。“哦!无事、无事!”任波郄对着潞安郡主及其身后矗立的李嬷嬷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但还是第一时间将陈白白拉到了一边,小声说道:“公子,这情况不对啊!”
“怎么了?”陈白白见他脸色发白,倒也跟着担心起来。
“昨天老朽可是足足写了百十张传单啊!本指望靠着‘陈皮会’……哦、哦!对,已经改叫‘白玉会’好好的赚上一笔,谁成想才来了区区这么几个鸟人!”任波郄一边不快的看了一眼远传的“京师十三少”,愤愤不平的说道。
“唉!有这几位在便足矣了!”陈白白见他不过是因为没赚到银子而生气,心里反倒平和了起来。“公子,这话可不对啊!要知道咱们这次大会可是卖门票的!这寥寥几个人才能赚几两银子。唉!早知道我便将他座位分为贵宾席、内场、外场了……”任波郄咬牙切齿的说道。
陈白白正打算安慰任波郄几句,却不想曹钦点带着曹玉玺从一边转来,曹玉玺看了一眼任波郄,便幸灾乐祸道:“任掌柜,你缘何如此愤懑不平啊?”
“还不是怪你家曹公子……”任波郄狠狠的瞪了曹玉玺一眼。转头对着曹钦点道:“曹公子,我昨天给您的那些传单,您都发了吗?”
“发了啊!我回去之后便安排我们曹府的家丁把京师的大富之家都发了个遍!最后传单实在不够了,我还让人上门去口头通知了啊!”曹钦点见任波郄脸色如此难看,也不由得着慌起来。
“那便是奇了!”任波郄虽然颇感失望,但终究不敢过分的埋怨曹钦点。好在他眼珠一转便又jian滑的笑道:“这样看来,我们只能靠提高酒食价格了……毕竟小店还有萧衣陌那样的厨仙在!”
“掌柜,你叫我吗?”就在任波郄摩拳擦掌,心里盘算着如何大捞一票之际。一身白衣的萧衣陌却背负着长剑,潇洒从容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咦……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衣陌啊!快去准备几个拿手菜,一会我让他们竞价……”看见萧衣陌之时,任波郄起初一惊,但随即便拉着萧衣陌的手,宛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的说道。
“方才春梅姐姐已经去问过了,他们说有本店提供的免费茶水和点心就够了!”萧衣陌见任波郄如此激动,忍不住当头给他泼了一瓢冷水。“什么‘京师十三少’?竟然抠抠索索到这样地步……”就在任波郄破口大骂之余,萧衣陌悄然走到了陈白白的身边,低声在其耳旁说道:“一会见到什么异状,都不要慌乱,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陈白白虽然还不明白萧衣陌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便只见远处黑压压的乌云遮天蔽ri而来,阵阵狂风吹动永安河畔的层层密lin,发出鬼哭狼嚎一般的可怕声响。